就在这最后一刻…
“日后你若要娶芍药,我不阻拦。但即便她再好,你再喜欢,也只能纳为妾,得喊我姐姐。你不能待她比待我好,不然我可得吃醋了。”
“芍药?”
“……”
芍药二字,被唐小糖无意间说出。
无心之失却让所有事情都发生了巨大转变。
瞬息之间,时间似乎都被定格在这二字传入夏寻耳朵的一刻。肆无忌惮于敏感蹂躏的手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嗷嗷嘶吼的小狂龙似看到了恐怖无比的远古凶兽,迅速没了脾气,沉坠于山河。昏暗之中,连月光都不敢轻洒,但夏寻的眼睛却逐渐变得清澈且冰冷。冰冷得像铺天盖地的暴风雪,将漫天都冻结在虚无之中,也将夏寻的意识拉回了极度理智的状态。
愧疚、惶恐、惊悚、惊愕…
数之不尽的复杂情绪逐一浮现于眼瞳,气氛随之变得黯然伤感…
夏寻后悔了。
在这一瞬之间,芍药的名字形成了无数的曾经美好的画面,疯狂地涌现于夏寻的脑海。也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无比的惭愧,自己就像一位滥杀无辜的刽子手。
逐渐清醒的神智,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意识到了许多无法承受的后果。
焚身只是感觉,而肢体的反应却是理性的。夏寻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谓冲昏脑袋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借口罢。所以,夏寻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唐小糖确实是动心了。而对于眼下诱惑,他更有着无比向往与占有欲,所以才会有了如今的冲动。可是,夏寻忽然发现,除了与唐小糖今朝逍遥以外,芍药还在岳阳等着他归去。
他也曾答应过芍药,在国考结束之后,要领八人大轿,敲锣打鼓,上问天迎娶她入夏家。
可是…可是…现在这境地很尴尬呀。
所以,夏寻知道自己是不能再错了…
“……”
游走于脖根的湿润嘴唇,戛然而止,然后被夏寻硬生生地抬起数寸。
唐小糖明显感觉到夏寻听得芍药二字后的变化,失落比不可免地衍生出醋意,可她的情绪控制得非常好,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不悦。她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如今生米入锅已煮七成熟,只要再煎熬一阵子便能成为熟饭。这个时候,她也不想再发生任何意外的事情…
唐小糖当机立断地抛弃了一位姑娘该有的尊严,小腿紧勒三分力,素手擒龙,另一只手则挽着夏寻正一点点远离的脑袋,咬着耳朵便娇声魅惑道:“别停,我想要…”
夏寻艰难且缓慢地摇起脑袋,清澈的目光看着唐小糖的青丝长发,沉沉说道:“不,你容我想想…”
“都到这地步了,还有何可想?”
“我…我怕这会害了你。”
“不会的,我愿意。”
“我不能这么做…”
“可是我真想要嘛。”
“不,绝不。”
“快给我好吗…”
“不…!”
声更娇柔,妩媚勾魂,素手不止擒揉欲想重新触怒狂龙,使烈火再次燎原。可这回夏寻却没再有任何动容之欲了。
他忽然大喝一声“不”字!猛然挣脱出唐小糖的手脚站起身来,狼狈捡起地上凌乱洒落的衣衫,随意套到自己身上…
唐小糖见状,顿时大急。
秀眸含怒,娇声不再,转而质问:“夏寻!你这是干嘛?”
穿着衣衫夏寻道仓促回道;“我我我去洗个澡…”
唐小糖更不是滋味:“那我怎么办?”
“我…我…你给我点时间冷静下好吗?”
“我身子都被你污了,你还冷静什么?!”
“我…我…我…诶!”
“啪!”
话未完,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夏寻如绵羊见着老虎,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上便夺门而出。刚跑出两步,又意识到小木屋内唐小糖还光着身子,便又转身重重将木门关上。
紧接着…
“啊!!!”
“……”
一声凄厉惨叫,紧接着就从屋外传来。
凄厉之声如狼哀嚎,似虎发泄,响彻寂夜,听得人儿一阵乍毛。夏寻出屋,顿成疯子,两手抱头,凄厉喊叫,朝着山下的小溪连滚带爬,就一路狼狈奔去…
嘶声裂肺,回荡山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