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抛砖引玉(下)

寻道天行 覆小灭 2837 字 10个月前

“不可呀…”

“……”

遂阅信,众将士的神色纷纷亢奋狂喜。

更有甚者,压制不住心中,相继请命出战。

柏凌云看得心急如焚,压不住心中惊恐,再次走出席位劝止道。

“诸位将军,此时敌人虚实不定,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呀!而且如今天色已深,已经不适合举兵偷袭了,若贸然前去,中了埋伏,那可就得不偿失的呀!”

“柏凌云,你是全心来捣蛋的吗?!”

“这不是捣乱,是谨慎起见呀!”

“啪!”

“鼠辈!”

数名将军顿时大为不悦,拍案而起。

“早时公子谨慎,需等暗信送至方才定夺进退,你却一味鲁莽激进,劝我等强攻。现今暗信送至,形势大好,胜局已定,你却让我们按兵不动?!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你是想乱我军心吗!?”

“哎…”

长长一叹,诉尽无奈。

事情呀,往往就是这么奇妙。

早些时候,柏凌云握住千载难逢的时机,不惜立下军令状,极力请战。那时没人能看到鱼木寨的真实面目,皆被大败吓得畏畏缩缩,全然不敢出战。而今,柏凌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极力相劝,但此间的将领却依旧没能看清楚鱼木寨里的真实面目,仅凭一封暗信便自以为天赐良机,全然是争抢着出战。

一件事,两个极端。

该战时不战,不该战时却非战不可。

这真让柏凌云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他摆摆手懒得再和这些军中粗人诉说道理。他虽然不知道夏寻在鱼木寨隐藏了什么,但他能真切感受到,夏寻正张开着一张隐形的大网洒向这里。他是在狩猎皇族,同时也是在狩猎李建成的心性,他在以无数道非攻不可的理由,正在强行撼动李建成的谨慎!

思之至深,惶恐不以,心急如焚。

柏凌云转眼正视去上首的龙公子,正肃道:“公子,夏寻善谋你亦深知,鬼谋之道更拥有神鬼莫测之妙。夏寻出道至今,从未败战。成名之战更无一不是以寡敌众,以弱胜强。他最擅长的便是示人以疲弱,使人以轻心,从而施人以雷霆。醉仙楼一事如此,方寸道口一战如此,今日北人发狂虽非他所谋,但亦是如此。公子可千万不能再掉以轻心呀!”

龙公子沉沉眯下眼眸,旧事伤疤被揭使他颇为不悦:“凌云的意思,就是本宫不如夏寻了?”

“唰”

“柏凌云,你干嘛!”

“二弟别急,容他先看…”

“这家伙,真越来越放肆了。”

柏凌云的惊恐就写在他的脸上。

浓烈的阴谋气息,使他全然忘记了尊卑有别的礼数。极其无礼地就从龙二公子手里一把夺过三页信纸,放在自己眼前四寸外,紧眯着眼睛一字字重复看去。

见得柏凌云的行为举止这般唐突,场间众人可都有些不是味道。方青丘的内心慌张,虽神色依旧谦逊,但他藏在袖子的右手已不由紧紧捏住铁扇扇柄。被无礼夺去书信的龙二公子刚大骂起,却又被他的兄长给拦住后话,满脸恼火。龙公子则轻摇着龙扇,平静地注视着阅信的柏凌云。

大概过了有大半柱香的时长,柏凌云将手里的三页信纸,来来回回重复看去数遍方罢甘休。他一手把将信纸交还回给龙二公子,连句抱歉都没说,直接抱起朝着龙公子就果决肃声道:“公子,此事大有蹊跷,这方青丘也大有问题!必须谨慎对待,切不可轻信其花言巧语。”

“……”

柏凌云话出口,方青丘顿时眼皮一跳,众将士皱眉更甚。

龙公子微微生疑:“凌云何出此言?”

“是情理不合。”

柏凌云没多想,冷声速回道:“鱼木寨将士众多,文有夏寻、独行,武有墨闲、雷猛、舞藤、舞兰。方青丘境不过冲天巅峰,夏寻断不可能委以守山重任。事出反常,必然有妖,这方青丘多半是诈降而来的。”

“柏凌云,你可别含血喷人!”

方青丘听来心惊慌,但脸色不怯反怒。

他丝毫没有迟疑,硬壮起胆来便大声斥道:“现如今鱼木寨内虚空乏。夏寻假借求援为由,委三路人马外出。说方寸路险,每路人马皆需强人守护。北人已是残躯,墨闲、武藤等强人亦不在山中,夏寻除了我,还能用谁为将?!”

“呵,狡辩!”

方青丘喝来,柏凌云猛地一甩衣袖,不做退让,狠狠瞪眼回去:“夏寻是何许人我很清楚。他乃君子,君子便有君子的底线。是令可自己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手足替他牺牲,更不会将北人托付于你等衰兵。他的阴谋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柏凌云,你休想来此诈降,乱我军意!”

场间画风随两人话起突变紧张。

原本只是方青丘前来投降的事情,如今却因柏凌云的掺和顿时生起烟硝…

或许是渐入佳境的缘故,面对柏凌云连番质疑方青丘全然不惧。两眼对视着柏凌云,当即就切齿回道:“你这是强词夺理,歪曲事实!君不见,正因为夏寻不愿意看到手足为他牺牲,所以才要趁夜出逃寻求援军,所以才会在无人可用之际将鱼木寨托付与我手!君不见,我今夜前来便是为此事周章!?”

“呵,可笑的援军!”

方青丘声厉,柏凌云声更大,步步紧逼。

“余悠然乃夏寻死敌,早已不死不休。西川唐家堡与夏寻身后的人虽曾有交集,但也早已恩断义绝。况且唐小糖、唐川等人与独行、武藤素不相识,他们有何理由出手相救?南域子弟皆为胆小鼠辈,鱼木寨现已陷入绝境,他们更不敢越界半步。如此境地,非生即死,夏寻又哪来的援军?!”

“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