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
“这…这…”
“这…是狂暴了?”
剧情霎时反转!
鱼木寨帅帐前,恍如数百魔神忽降人间!
北人们本就魁梧彪壮的身躯,在血丸的激发下,短短数息之内,暴涨六尺有余!衣衫炸裂,全身血肉如涂红漆。青筋暴突,如龙似蛟。面目的狰狞如魔鬼,神态疯狂且暴戾!更甚至连他们身后的战魂虚影也受药力的刺激,变得极其凶狠与猩红!
“嗷嗷…”巨兽般的身躯不止泄露着狂暴的气息,数百道充斥着死亡寂灭的气息化作血色浪潮,瞬间扑涌八方!
“呼…”
“好强的战意!”
“他们吃的是什么东西?!”
“为何会有如此可怕的变化?!”
沙石飞溅,气流虚幻。
远远看去,那就是一片血海!
“嗑药”后的数百北人,似乎获得了某种极其狂暴的力量所加持。似乎是意识与躯壳都得到了彻底的狂化!不用交手,围攻在侧的皇族大军,便能深深感受到来源于血海中所蕴含的威胁!
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他们以往对力量与修为的理解与认知。因为世界上从来没有哪种功法与丹药,可以使人一瞬之间将自身能量与修为提升如此巨大!
“哼!装腔作势,吃我一锤!”
“杀!”
“吼…”
见得异况突变,龙二公子不信邪,驱玉狮兽一马当先,抢先攻杀雷猛。服药狂化后的雷猛身躯足足有十数尺巨大。见龙二公子攻来,他丝毫不怯战,仰天暴吼一声,将全身气芒提升至极致,前迈一步,振臂握拳,迎着震天锤便是一拳轰出!
“咚!”
“他居然和二公子战成平手?!”
拳对锤轰,震响彻天。结果大出意料…
几近天启大成境的龙二公子竟然没能凭借震天锤的加持,将雷猛一击击退!两人对轰,仅仅只能形成相持之势。
“哼!”
“再来!”
“咚咚咚!”
“再来!”
“嗷!”
“杀!”
龙二公子的战意瞬间被激发。
高举双锤再暴喝一声,一击不成再来一击!雷猛毫不退让,紧绷拳,拳对锤连番再轰!凶悍两人即刻战成缠斗。
“嗷!”
“兄弟们,给我生撕了他们!”
“嗷嗷嗷!”
而在龙二公子和雷猛交手的同时,数百北人皆将自己的战意提升至极度疯狂的状态。在数位头目带领之下,即化作猛兽虎狼,迎着敌军的刀枪,直接暴起反攻,杀入战阵!
如果雷猛与龙二公子的相持缠斗,暂时还难以体现服药后的北人之恐怖,那接下来的战斗,就能完全展现那恐怖到底是有多恐怖…
“杀!”
“吼…”
“嘭嘭嘭!”
掌劈石穿,脚踏山摇。
三百北人化虎狼,四散闯入皇族军阵。
宛如三百头黑熊肆虐于鸡圈。虽事情突然,皇族大军慌忙转攻为守以应战,但其战力并不弱。只是天策的钢枪虽罡猛,弓阵的疾箭虽阴狠,绽气芒烈焰亦威武,但刀枪刺入这些“黑熊”的体内却似牙签刺破血肉,皮开肉绽不过数寸,根本难以伤其要害。而北人们巨兽般的手脚只要随意一扫,力之大,堪比山塌!不中则以,若被一掌拍中目标,那就是傻愣的柿子被木棒狠狠蹦跶,皇族将士直接就被拍得崩裂,吐血倒飞。就连苍云的盾壁,也无法完全抵御其伤害,轻则盾甲凹陷,重则陷入地面。北人狂暴后的血肉威能之强悍,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拳脚所过之处片甲不留,躺尸一地。
最可悲的是,先前为了对鱼木寨进行绝杀一击,皇族大军的八千人马几乎被全数遣入鱼木寨内腹。鱼木寨内腹不过两里方圆,如此多的人马囤积其中已然显得拥挤,哪里还能有躲闪的余地?
“啊…”
“转守阵!”
“嘭嘭!”
“嗷!”
“跑吧,再不跑我们就真得死在这里呐。”
“嘘,小声点,别让那帮子北人听着。”
“他说得对,咱跑吧。我看那夏寻也不过浪得虚名之辈,没多少能耐,别再对他抱有侥幸了。今日三百北人尽全力反杀,也仅是堪堪拒敌。待明日皇族再来,此地必然生灵涂炭。”
“诶…”
“你们觉得如何?”
“我没意见”
“逃吧。”
趁着夜深漆黑,皇族大军详攻骚扰,数名收编来的考生,终于忍不住从东西山崖偷偷溜出了鱼木寨,首先叛逃。
然而,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头…
重负之下,最容易使人的思想出现两极分化,连日来的极度疲惫,以及敌人的极其强大,更已让人再难有挣扎的念想。这是人心最脆弱的时候,只要有些许风吹草动,这些墙头的草便会轻易倒向另一头。而叛逃的情绪就如一把烈火烧上干柴,在第一批考生叛逃的消息传出后不久,便迅速燃烧去鱼木寨内所有收编考生的心头。
紧接着第二批…
第三批、第四批…
一夜之间至第七日清晨时分,鱼木寨内陆续有十数批人马分别叛逃离开。经独少最终确认,新收编的考生就只剩下三十二人,其中岳阳城的考生也有六人在叛军之列。
这无疑是一个让人心酸的消息。
可事实本来就是如此,见风使舵,唯利是图,非亲非故的一群人因利益抱团,大难临头没理由让人跟着你一块去送死。
这就是事实…
第七日。
承受着事实因果,鱼木寨众将士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苦战,同时也成为了打开格局的最后开端…
鱼木寨内。
“寻少,昨夜跑了近百号软蛋,现在剩下来的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计策,就赶紧使吧,要不然猛哥我也是真没辙了呀。”
食指摸上鼻梁骨,夏寻好生尴尬。
“猛哥儿你又说这话呢。敌如瀚海,我为孤舟,能怎办哇?”
“要不咱们由水路撤吧?现在跑,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无奈摇头,挑眼北江,望江水滔滔。
夏寻道:“现在撤退,李建成必然穷追不舍。顺流而下,百里无障。江流湍急,虽能保一时安稳,但届时我们亦无险可守,必十死无生。”
雷猛很为难:“但现在鱼木寨是真的守不住了呀。”
“那也得守呀。”
“……”
守,依旧只是守。
攻,已然成大势。
与鱼木寨截然相反,皇族军阵后方,气势如虹…
“凌云,今日便是你我约定的期限,可能收取鱼木寨了?”
“……”
龙公子沉声问来,柏凌云显得犹豫不决。
思量再三,纠结言道:“可取是可取,但凌云以为此事还是不能操之过急。行军打仗,如烹小鲜。攻城略地,乃熬高汤。夏寻还未谋动,我军应该依旧小心谨慎微妙呀。”
“哼!还等?”
龙二公子闻言暴怒:“你想等到什么时候?!我军有八千悍将在手,方寸万里谁是敌手?你畏缩不前数日,尽施迂回战策,到底安的什么心!?”
龙二公子的话颇难入耳。
可柏凌云也不跟他多计较,决然摆手:“二公子实在太过心急。我如此谨慎行事,乃百利无弊。毕竟我军大势已成,鱼木寨不过弹丸之地,只要我们稳扎稳打就能将其轻易收入囊中,根本无需冒险。”
“呵,你那不叫谨慎,叫乌龟!”
“二公子…”
“凌云,你别说了。”
龙公子忽然插话,将此间话题定调:“既然你我约定的期限已至,鱼木寨也只剩苟延残喘之兵,暗哨回禀多日亦无异常。依我看,事不宜迟,咱们今日便收官吧。”
“……”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随背水一战的决心消去,鱼木寨全军尽惫。疲惫不堪的身姿能升腾的气芒也是有气无力。外加将士叛逃的阴霾沉沉压抑,同时促使了敌人更加肆无忌惮。柏凌云在多方考量之下,终究还是压制住自己内心对夏寻的忌惮,妥协去了皇族二位公子的要求。
皇族大军没再像昨日那般手下留情,在龙公子的一声令下,八千大军雄赳赳,气昂昂,于清晨化作漫山虎狼,扑入鱼木寨。
“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