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方寸清晨

寻道天行 覆小灭 3078 字 10个月前

剑眉渐松,墨言随之释然。

遥眼远望数百丈,官道东来的四百人。

这群人似乎到哪里都能出尽风头。四百虽不多却胜在阵仗夸张,夸张得让人汗颜咂舌,想不倾注于目光都难。

随眼细看,但见东来四百号人马几乎尽是虎背熊腰之彪形猛人。男男女女皆披兽皮戴兽首,精神抖擞。皆手执狼牙棒、流星锤、开山巨斧等大开大合的凶悍兵器。四百人马分三段各百余,前段百数人轻装快马皆粗麻包裹一个载牛肚水囊若干,中段百数人皆御马一匹牵马两匹载七八大捆辎重粮草,后段百数人手执各色杀器,身背刀枪斧戟马驮战甲铁锤,乍眼一看活像一块移动着的铁疙瘩。

“带着这么多粮草兵甲,他们想干嘛?”

“难不成他以为杀人还能杀到刀钝不成?”

“辎重过多,恐怕不见得是好事啊…”

见怪不怪,大惊小怪。

昨日遮天魔魂显世震骇了所有人,今日那袭青衫又来作妖…

四百人猛人入场,顿时引来诸方势力一阵碎语嘀咕。毕竟这架势确实太夸张些了,虽说天试之行凶险万分,但也远不至于如此周章啊。不说那些驮满人马的刀剑粮草能否派得上用场,至少交战时候必然会带来诸多麻烦,致使战力受损,更甚至战败时候是想跑都难。

古往今来,善用兵者绝不会让辎重成为行军负担,更不会使全军负重前行。故,四百北人如此夸张之阵仗,落在许多懂兵法的谋士眼里,那无疑就是件荒谬至极的事情。可他们却不得不认为这荒唐必然有所深意,因为这是那青衫的队伍。

“扑街仔…”

“都把咱们当猴看了。”

铁蹄轻踏,马鞍摩擦着铁甲发出“嗤嗤”声响。狗尾巴草抖抖翘翘,迎着各方怪异的目光,领军缓行在战阵前段的夏侯满脸尽是不屑:“等着吧,等开搞以后看爷爷我不弄死你们。”

“额…”

食指无奈刮上鼻梁,御马行中的夏寻低声提醒道:“侯哥,今天可没你的事,你别胡来哦。要打架迟早有得你打,但今天肯定不行。”

“嘿…”

夏侯没脾气地摆摆手,敷衍道:“知了知了,上兵伐谋,厚积薄发嘛,哆嗦。”

夏寻见夏侯不耐烦,也没再往下叨叨。

握麻缰御马进行…

由于方圆数里内早已被各方势力划分成大大小小的区域,后来者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夏寻一行人只好直径越过诸方区域,去到山道口前…

算者少谋,善守难攻。

谋者多诡,善攻难守。

独行师出名门,是岳阳君子门那位闻名算师之后,最擅长勘局之术,守备有余却进攻不足。夏寻横空出世,承鬼谋衣钵,行谋之神妙莫测纵是老一辈人都自叹不如,却缺少凡尘世事的沉湎,常常被人以先手。而如今算谋两者走到一起,相辅相成,能形成多大的能量便可拭目以待。

一番布阵,南人安排入伍,遂安然过夜。

再无多事…

翌日

日光依稀,高山冰封,浮云万里。

方寸。

旭日东升,阳光依稀。

晨雾朦胧,微风里吹拂浮云万里,翻滚波澜如沧海。阳光透出橘黄的光晕,随朝雾逐渐消逝染红云霞,给远方黛色的山峦镶上金边。

森林茂密,青翠如春,绽放起枝叶静静站在穹苍之下。阳光如缕缕金色细沙,穿过重重叠叠的枝叶斑斑驳驳地洒落在青草泥泞间。晶莹的露珠闪烁着金辉,散发着青草野花和湿润泥土的芳香。鸟儿展翅翱翔于荒野,蝼蚁踌躇在树梢,晨起的麋鹿带着刚出生没几天的幼崽徘徊于小溪间,不时警惕地看着荒野丛林的外头…

“御…”

“他们来了。”

越过荒野,喧嚣意浓。

烈马驰骋,金刀铁甲,惊荒林鸟雀疾飞。

熙熙攘攘,人潮涌流,惹山中百兽惶恐。

辰时未到,方寸东山口便已聚集起了数以万计的考生。红襟白袍黑马褂,青衫灰衣藏蓝装,皆携刀枪牵骏马载包裹物资,成群百十成阵将道口方圆数里划分为百十个鲜明的区域。

东南官道入口最为显眼,茫茫一片人海皆身披铉铁铠甲,骑赤红健壮烈马。他们携带的武器兵刃虽各有不同,但人与人间相隔七尺而立的战阵却让人怎么看都像是一支由军中抽调的精英劲旅而不像赴试考生。数十面鲜红的镶龙旗帜绣金边,矗立在战阵各处,迎风猎猎。千数丈战阵,悍士近万人,两位青年男子身披黄金龙鳞铠甲,头戴紫金五龙盘珠冠,御闪电黄龙驹于战阵中央。右者执龙扇轻摇,两眼有神含精光,嘴上微笑从容而自信。左者身材魁梧,两手各执一把三尺雷震锤,极其威武。

在周遭列阵的军旅考生及数百位身着锦衣的官家子弟的簇拥下,两名身着黄金甲的青年就宛如同辉之日月,让人看之即难以再盛起争锋的胆量。

“我以为他不会来。”执双锤的龙二公子道。

“他不来就得死。”龙公子道。

“他来了也得死。”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