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剑镇山河

寻道天行 覆小灭 4723 字 10个月前

“诶…”

“哒。”

“哒哒!”

那头是默默无语的信任,而这头则截然相反。

眼看着镇山河的消逝,蚊潮内的两人将近危在旦夕,隐藏在七百丈外的四老就开始急了。特别是二老和七老,嘴上说是不愿出手却首先从树冠跳落到地上,随手从身后包裹抽出一把破旧的拂尘,作势就要冲过去捞人。

“站住。”

“喳…”

但两老头没还走出几步,还站在树冠上的老妪便喝住了两人的步子。二老头略有急躁,回头看向老妪,急切道:“大师姐,你不会还认为他们有胜算吧?””

“变数,往往出现在最后一刻…”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老妪顿了顿又补充道:“只要他能抓住,就有胜算。”

“要他抓不住呢?”

老妪平声道:“他不会抓不住。”

二老头不解:“为什么?”

“因为,他擅忍。”

看着远处几乎被蚊潮完全吞没的雷电屏障,老妪细细地斟酌了片刻,尔后又给出一个更不是理由的理由:“而且,他懂得取舍,所以便能抓住这个变数。”

“哎呦,我的天…”

二老头一拍脑门,他是真搞不懂自己这位大师姐的逻辑了。

生死关头,能忍有个屁用啊?取舍又取舍个啥子哟?眼看都要被蚊子给叮嗝屁咯,还能有啥胜算呐?只不过,二老头心里是这么想来着,可嘴上却不敢这么说。

“咳咳…”

见二老头没词,站旁在树上的九老头咳了两声,侧脸为难问道老妪:“师姐,二哥担心不无道理,咱们总不能不留后路吧?”

老妪道:“再等等。”

九老头追问:“那得等到啥时候?”

“用不了多久。”

“咳咳,那是多久呀?”

这头短短数句对话,远处的雷电屏障已经缩小到了数丈范围,并且逐渐开始出现裂纹。无尽蚊潮也随之展开了极度疯狂的攻势,数百丈蚊潮浓缩成了百十丈,数量垒叠所产生的质变,直接导致攻击强度的几何倍争。谁都看得出,用不了多久墨闲所施展的镇山河就要面临后力不继而崩溃。

观战几人心急如焚,唯老妪不慌不忙。

她回道:“快了。”

“多快?”

“就,快…”

答,只有一半。

“就快”的“快”字还没来得及完全发音,老妪突然一瞪眼!像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一般,乍起一道精光!嘴巴上咬着的“快”字,也随之改成了…

“现在。”

“呀!!!”

“轰!!!”

此现在,便是就现在。

“现在”两字刚说完,一声咆哮与雷鸣几乎同时从远处传了过来。一道刺眼的银光,顷刻由远处蚊潮的最中央伴着雷电炸开!

遂,远处的墨闲带着夏寻一头撞入蚊潮之中。

一场游走于生死之间的恶战,就这样便结束了。结束在迅雷不及掩耳的最后一瞬间。而这个瞬间,又实在太快太快,快到即便当局之人都无法在第一时间反映得过来。

根本不知道那头发生什么事。

时间,

倒退回到数息之前…

(谢谢,新订阅的几位朋友,虽然看不到你们名字,但非常感谢你们能来,真的非常感谢。)

镇山河。

纯阳宫最强战技,为纯阳祖师渡劫时所悟。惊世一战期间,剑神吕奉仙便曾以一式镇山河抵御九天雷罚而不亡。此技以剑为基,聚气为盾,画地为牢,气场之内堪称同境无敌。由于功法对大道与剑术的悟性要求极高,故历来唯纯阳奇才方可以勉强修行…

“镇山河!”

“吱吱吱吱…”

三尺青锋,轰然落地。

宛如九天狂雷由云霄劈下。

顷刻间,银光乍盛,万物尽白,天地为之震颤!

一道恐怖的雷电以青锋剑为载体,由墨闲的身体传入地面,再由地面急速扩散出无数电流,向着方圆数十丈内的一切泥土、潮雾、草木、蚊虫,甚至是空气奔袭开去!

电光闪烁,辟啪作响,一面完全被雷电所包裹的气罩顷刻形成。丝丝电芒不断迸发出狂暴的威能,源源不断的雷电能量由青锋导入大地,稍微干燥的枯木冒起黑烟,方圆数十丈内的所有尸蚊皆成焦炭,纷纷跌落在地。外围的尸蚊仍不知疲倦地朝着里头疯狂扑涌,但无一例外,在它们触碰到雷电屏障之前,全都触电成了渣子,像下雨一般掉在屏障外围…

直到此时,夏寻和墨闲两人,方才有了些许喘气的时间。

但此时用来喘气歇息,未免太奢侈。没顾得上起满全身的脓包,以及让人崩溃的炙烧疼痛,夏寻第一时间就咬着牙关朝墨闲问道:“能坚持多久?”

“半刻。”

墨闲没有思量,直接答道。

气芒升腾如银色烈焰,一手握着插入地面的青锋剑柄,一手凝两指抵在剑柄之上。看着墨闲剑眉凝锋的模样,要维持方圆数十丈的雷电屏障,恐怕还真挺吃力,半刻估计已经是他的极限。

“半刻…”

提手吃疼地揉了揉肿得像猪头一般的脸蛋,用短暂的疼痛来强行刺激精神。夏寻仍保持着镇定,说道:“半刻应该够。”

“有何对策?”

“等。”

“等?”

“对。”

“突围如何?”

“不行。”

揉着脸蛋,夏寻整理去思路,再道:“数量太多,咱们冲不过去,只能等。”

“你想等什么?”

艰难地睁开一线眼睛,看着雷电屏障外那些像暴雨一般落下的尸蚊焦炭,夏寻忍痛说道:“等一个机会。”

“……”

夏寻的策略墨闲是真没看懂,又或者说他看不到夏寻所说的机会在哪里。

眼下无尽蚊潮攻势如海,一浪更比一浪强,根本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画地为牢的战术虽能保一时平安,也确是伺机反击的最好对策。但墨闲自知,待他体能完全被消耗完,不能再维持镇山河的雷电屏障时,那便意味着,他们连原路突围的力气都没有。又如何还能有机会可言?

“嗡嗡!!”

“吱吱吱…”

黑红色的潮浪重重叠叠地拍打着银白色的雷电屏障,由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的尸蚊越来越来多。前后不过百十息时间,密集的电击声混合着狂躁的蚊蝇声,浓郁的焦肉味纠缠着难闻尸体的腐臭,让这一隅的世界便得那么黑暗与疯狂。画地为牢的固守,从来都是此消彼长的开端,溃败虽未成定局,夏寻红肿的眼帘里仍有平静,但从墨闲身上逐渐弱去的电芒来看,形势已经岌岌可危,凶多吉少恐怕已是必然。

而与此同时…

在两人身后,无尽蚊潮之外七百余丈,一颗隐秘的老槐树的树冠上。

“这两小子脑子有毛病吧?”

“不退不进,原地镇山河打守势,这不找死呐?”

“咳咳,难不成想打消耗战?”

“哼!那些死蚊子有多少你没见识过呀?就连我们都是被叮了一身疱疹才穿得过去的,凭墨闲那娃娃的内气,能耗死谁呀?”

“咳咳…那你说他是咋想的呀?”

“还能咋想?铁定是那夏娃子晓得咱们在暗中跟着他们,有持无恐,等着咱们上去给擦屁股憋!”

“哎哟,二哥这回我可不去,那蚊子可毒哇!”

“咳咳…难道你好意思让我和九儿去?”

“这…这我不管,总之我不去!”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