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血腥交易

寻道天行 覆小灭 4796 字 10个月前

夏渊想了想,突然眉头一挑,声更高冷喝“站住!”

“哼。”

舞宴冷哼,随喝止步,回过头去狠看向夏渊:“别吓唬我,你该知道我不吃这套!”

夏渊软下些许冷漠:“你说清楚再走,成不?”

“好啊。”

舞宴干脆回应,同时大力一甩长袖,挽在身后,月眉泛狠色!狠声说道:“那我便给你说清楚了,夏渊。冤有头,债有主,你躲我二十年,欠我的也该还给我了!别人或许不知道你夏渊的秘密,但你以为能瞒得过我舞宴么?”

“什么秘密?”

“太子遗孤!”

“!!”

挑起的眉头,又暗暗提起一丝,但夏渊仍装作无事样子,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不知道是吧?好啊,那很好…”

舞宴阴阴点头,脸色渐冷,话声渐大:“既然你不知道,那明日我便把这个消息颁布天下好啰,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活几日!你们夏家那一套狸猫换太子早在十二年前我就已经看穿,反正我忍了二十年,什么都忍够了!我与你再无情无义可讲,他若死,我痛快!”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咔!”

舞宴威胁,夏渊一声暴喝即起!

安放在膝上的手掌,突然一下握成拳头!明红色的气芒像火焰一般,顷刻由夏渊右肩蔓延至拳头!一股毫不伪装的杀意,随之由夏渊暴瞪的两眼迸绽而出,死死地笼罩着舞宴!这股杀意一点都不像作假,冷冽,狂暴,完全不留余地,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让夏渊一拳轰出!

看来,舞宴说得不假,至少夏渊毫不怀疑。

或许,她真的知道些什么…

毕竟,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看穿夏渊内心深处那个秘密的话,那人无疑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了。

“哟,想杀我呀?”

面对夏渊这股毫不伪装的杀意,舞宴显得从容相当,脸上泛起讥讽般的嘲笑,似置生死于度外,亦似拿定夏渊不敢对她动手的。修长的左手由风袖伸出,轻蔑地朝着夏渊招了招手,凤眼如月,挑衅道:“来呀,我就站这儿让你来杀!来,赶紧动手吧,你敢么?装,吓唬谁啊?扑街!”

“丝…”

所谓一物制一物,糯米制木蚤,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舞宴肆无忌惮,夏渊握拳的手就是动也不动,看来他的答案已经明确了,那便是真的不敢呐!长长一气,如滚滚流水,由夏渊鼻孔徐徐泄出。刚盛起的一臂气芒,被舞宴的从容一笑消尽,隐回臂内。而那股毋庸置疑的杀气,就更像是一阵有去无回的风儿,从夏渊两眼吹出,吹起舞宴的紫金羽裙,又吹出了殿外,最后吹至无影无踪。

没辙,是实在装不起来。

夏渊的霸气,吓唬一般人可以,但在舞宴面前装蒜,那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啊。

人家自踏进这间大殿起,就压根没把他当回事,任你杀气腾腾,人家皆一眼藐视之便能让你荡然无存,你还能怎么着?女人很可怕,一个摸透了男人心思的女人,太可怕。纵使你有千般能耐,到头来也不过砧上鱼肉一块。

夏渊应该真有把柄被舞宴抓在了手里。软下声来,摆摆手:“不和你扯了,七日后我自会去见你。你若敢把这事放出风声,坏我大事,那便休怪我无情。”

“呵…”

“怂货。”

蔑笑起,一骂罢,废话不多说。

挽长袖,再转身,轻踩莲步,迈出大殿,化得胜紫蝶一只,拖着长长的尾儿,渐渐隐入黑夜…

空虚寂寞冷,孤影最无聊。

怀恨旧年事,独对夜思魂。

舞宴走了,把夏渊孤身一人留在了殿内。余香消散,剩残烛盈晃,映着夏渊刚韧的脸庞。愤怒的虎眼圆瞪,似刚吃下一只死苍蝇般,难看至极。今夜一弈,他或许算是勉强赢了岳阳王,但却彻彻底底地输给舞宴…

因为,她真的知道那个秘密。

“臭娘们!”

“……”

“真只是落叶归根么?”

“我说是就是。”

“……”

夏渊这话,鬼都不信。

岳阳王又不是白痴,就更不会信了。

但他想得更深一层,没当面点破,只是悄悄瞟眼北面,说道:“难怪你要待夏寻离开岳阳城后,才来我岳阳王府了。只是,不知这是你的个人想法,还是隐师的想法呢?”

“谁的想法不重要。”

夏渊不耐烦地皱起眉头:“重要的是,你给与不给。”

“给,当然给,怎能不给?”

拿酒觥,倒酒水,岳阳王极其肯定地应道:“隐师对本王有授业之恩,恩同再造。既然是隐师要到,本王哪有不给的道理?你说个数便是了…”

“好,大气!”

夏渊顿时开怀,空出的手一拍身前案台,随后拧着另一手的红色棋子,缓下些许声势说道:“村长说,这玩意名融血,分上中下三品,上品急发,中品养血,下品养身。爷爷我嘛,也不讹你,纯阳那头就算个整数十万。这一条人命换一枚上品玩意,共计十万数。你倒腾我十万枚上品融血便成…”

“噗!”

“咳咳…”

夏渊淡定说罢,但对面正举杯饮酒的岳阳王则闻言色变!

刚入嘴里的清酒,没能忍住,极其失态地就当即喷了出来,洒去一盘棋子,咳嗽声连起。而同样失态的,还有舞宴,只见她小嘴不止微张,眼角的鱼尾纹被她用力睁开眼皮都给扯平咯,那眼神像看着一个疯子一般看着夏渊,极其不可自信…

不过,也难怪这两人失态。

毕竟,夏渊这次的狮子大开口,实在是开得太大咯。先且不说夏渊手上执着的那枚棋子,背后所隐藏的血腥来历。光说炼制这样一枚上品丹药,便需消耗可是百人千人的精血。夏渊张口就说要十万枚,那得是多少人的精血?多少人的性命?

亿,亿人之精血,亿人之性命!

如此一个庞大的数字,听着就很恐怖。莫说是人命,就是家养的猪,杀了放血也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呀,这又怎能怪岳阳王与舞宴闻声失态呢?

“你确定没有说错话?”岳阳王很快就缓下了惊态,压制住心中怒意,问道。

“没说错,就是十万。”夏渊答道。

看得出,夏渊可不是在开玩笑的。虽岳阳王此时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但至少也绝不会好受,毕竟一话之前他才豪爽地应允了此事。

他想了想,再问道:“隐师可有说法?”

夏渊也不含糊,直接回道:“北狮虽猛,但天资不足,二十年太短,未炼至大乘,仍缺兵锋。若要破黑蟒,逐鹿中原,必须借外力相助,方可万无一失。”

“……”

岳阳王知道,此话确是北面那位大谋者所言。因为,凭夏渊的嘴巴,是绝对排布不出如此深稳的语言文字来的。而夏寻,也绝不会在这件事上,为他出谋划策,更甚至,夏寻至今还对此事一无所知。

“哗”

思量许久,酒觥再倒清酒,细口喝尽,再倒,再喝,如此数轮,岳阳王才似有定夺,生说道:“五万。”

“这人命关天,少一个子都不行。”毫无商量余地,夏渊果断拒绝。

“你的胃口太大,五万枚上品融血的价值已远胜纯阳十万人命。”

“爷爷我可不管这些,村长定的数,爷爷我非要不可。”

“如果我不给呢?”

“你不给也得给。”

“你很蛮。”

“当然。”

“……”

对坐两人,速对数话,棋盘内侧的舞宴,眼中惊疑则更甚数分。

而主要原因,还是岳阳王的回话。岳阳王只是思量了片刻便对半还价五万数,这看似一下子拦腰斩半不少,但实则数量依旧惊人。而更惊人的,则是他随手拿出五万数的“上品融血”作为底价的那份平稳态度。生意有道是,买卖留本方能立根。岳阳王既然能拿五万枚丹药,那便意味着他此时手里所掌握的,远远不止这个数!如此算去,不难想象,眼前这头深藏岳阳十二载的卧虎,在段蛰伏的年头里,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啊!

“怎么,不想给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