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微微嘟起,眨了眨眼眸子,芍药抬头看着夏寻,刚才幽幽说道:“还有一个人有槐木心和血腥味儿,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些尸油和硫磺的余气。味儿很淡,他应该坐在靠窗户的地方,没有动作。”
“……”
夏寻赞赏地无声一笑。
只是没等夏寻有话,粗壮的老道人就皱着眉头,开口再问去了:“小姑娘,你没闻错吧?这啥子人哦?带尸油的味儿还不会动,该不是具尸体吧?”
芍药没理会道人的质问,而是看着夏寻稍有不自信地问道:“这是你之前给我说过的那人么?”
夏寻微笑着点头,道:“恩,应该就是他了。”
说着,夏寻伸出手掌,拿过芍药张开五指的小手,柔柔地握在手心里。尔后,盛起些许峻色,扫去一眼厢房里头的每一个人。神色之谨慎,似有话在口中酝酿,却停留在脑海里,一时不好言语。最后,夏寻目光停留在站在屋外凭栏处的老道人身上…
四目相对,他又思量了一会儿,方才接着先前梗咽在嘴皮子里的话语,继续淡淡开头说道:“不止五人…是六人。”
“啊?”
“额…”
“哐当!”
惊!
震惊!
夏寻这简单几字,是比芍药先前的语出惊人更惊人!这一惊,才是真正的惊啊!因为,无论楼下楼上,只要是听到这句话的人,皆一时俱惊!
楼下三十七位老道,三十七道惊悚。芍药不可自信,墨闲谨慎握拳,唯还在蒙圈着的夏侯,弄不清楚这生了啥恐怖事情。
楼上,岳阳楼顶层。
惊目欲裂,一只玉杯碎地上…
惊…
这里虽然只有四人可见,但此处的震惊与惊悚比之楼下,是更胜千百万倍不止。无它,是事实面前不可自信,以及无法相信与想象。因为,端坐在此间一夜的四条商道大鳄,他们和芍药一样,甚至是比芍药更清楚,这里确实是有第五个人!而那人,此时则正倚坐在他们目光所及的帘布之后,窗台之外。他确实没有动作,也确实就是夏寻口中的那人。只是…
只是…只是,那人也只是一个人啊!他们四人坐在这里一个晚上,又何曾见过夏寻所说的第六个人呀?但,他们很了解夏寻的品性和处事方式,空穴不会来风,夏寻也不会开这么无聊的玩笑,他既然说有第六个人,那此间必然就得还有一个人藏在某处!
这就是此时此刻,岳阳楼顶层四条商道大鳄的震惊之所在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找不到,也没法现,隐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所谓第六个人!
但,纵然如此…
顶楼此时依旧有惊无语。或许是此间四人已被楼下的夏寻,惊吓得不敢开口说话了吧…
如果夏寻说的不假,那他们就是被一个他们看不见的人,又或者说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在无知无觉中,盯了大半个晚上!
这样的事情,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你说的人,可是藏在棺材里的?”
“……”
“嗙!”
门并未上锁,是虚掩着的。Ω81Ω『中文网
所以夏侯这一脚虽然踹得大力,但并没有想象当中那般,一脚丫子便把木门给踹飞咯。
只是…这木门被踹开以后,门外的四人,马上就被内敛在此间包房内的阴冷寒光,给冷出了一个哆嗦。
“……”
三十七位道人,七十四道似刀目光,就在夏侯踹门的一刹那,齐刷刷地都斩到了这门外四人的身上。愤怒与怨毒是无法掩盖的情绪。其中几位道人的老手,更是把在了拂尘出剑的机关处。若非仅剩的理智在提醒着他们,眼前这四人动不得。否则,凭他们以往那副鼻眼朝天的高傲,必然就得藏剑出鞘喋血一番才成。
门,
已被踢开许久…
门外门内,相视无话亦许久。站在凭栏处,那位于周远山关系最好的老道人,稍稍眯着眼睛,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无礼至极的夏侯。
轻笑问道:“夏渊是你爹吧?”
“……”
这是废话。
因为俗话都说了,有其父就必有其子。以夏侯此时这痞气凌人的作势,外加上那嘴皮子上叼着的草儿。这世间上,除了夏渊,恐怕就没人能做他爹了。
所以这问得多余…
“切…”
鄙夷一声,撇开八字腿。
夏侯一手插腰,一手伸出根大拇指,指着自己鼻子就嚣张喝道:“没错,夏渊就是我爹!但,爷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夏名侯!你给爷爷我记清楚咯!”
“……”
夏侯就是夏侯,完全承了夏渊的横行霸道。一话出口便能把人给气得哭笑不得。先前话者的话意很显然是嘲讽,但到了夏侯这里,却生生被他拐了赞赏的味儿。
“哦…”
寒光依旧,非常不悦。
站凭栏处的老道人没脾气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上拂尘,敷衍道:“既然来了就随意坐吧,别想着让我们侍候你这大爷的。”
“切…啥玩意呀?”
“就你那皮糙肉厚的,你来服侍爷爷,爷爷还不要了。要不是你们哭着求着,爷爷我也向来宽宏大量,不然今夜爷爷就不来咯…”
说着,夏侯便迈起痞子步,先走入厢房,挨着圆桌边上的太师椅就坐下了。沏茶倒水,一副旁若无人地模样,无礼且嚣张至极。
“……”
只是,入屋后没多久,他便现有些不对劲了。因为,原先和他一同上楼的夏寻三人,并没有随他后脚进入厢房,而是仍站在木门外头。
夏寻是一副疑心重重的样子,微抬着脑袋,看着头顶上的天花。墨闲和芍药则静静地看着夏寻,皆一副狐疑的样子。而屋子里头的数十位老道人,也66续续地留意到了门外三人的异常,相继把目光由冷转平,扫到了夏寻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