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 纯阳遭劫

寻道天行 覆小灭 4717 字 10个月前

没人做声…

站起身来的老道人,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和周远山很熟络,他知道周远山从来都不会玩那套弄虚作假的把戏。所以,他先前说的这话必然是,另有玄机。

沉声道:“我们这些人里头,就数你谋最高。如果连你都没法子,我们可就真只有拼命了。”

周远山提着那抹还未消去的苦笑,摇了摇头。尔后,用拂尘再次指了指地图的那边。

道:“我们谋低,所以没法子。但这里有人谋高,他能有法子。这就是我所谓的“自救”了”

“……”

众人闻言,齐齐随着周远山手中拂尘所指之处看去。这不看还好,乍看之下,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就苦了下去。这拂尘所指,并非别处,正是南域的会都,岳阳城!

看到这里,再配上周远山先前所说的话。这下子,大家全都明白他想说些什么了。

往年的岳阳城,谋高者有两人。问天阁的圣人,智敢问天。君子门的独老,算计过人。但,现在的岳阳城,谋高者至少还得再加一人。而周远山所指的,恰恰就只能是这一个人。他就是,那位自北而来,承鬼谋一脉的…小鬼谋!

可是…

“可是,咱们年前才受命仙行,狠揍过他们一顿呀…”

一人说罢,对桌的另一位老道深思片刻,便接过话道:“只不过,远山这个想法确实不失为一条路啊。现在王者的天罚被斩了,他们有七星在手,再加上那院子本身的底蕴。或许,他们还真能啦我们一把的呀。”

“诶,你可想清楚咯。先不说他们拉不拉我们一把,就说我们现在去救援,可就等于叛的了…”

“啪!”

前头说话的人,还没把话说完。八仙桌的另一头,便有一位身材高大的老道人,一拍桌子,大喝道:“哼!叛有怎么啦?纯阳宫里出了那变故,你认为咱们这一脉,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对!”

“啪!”

旁边一位年轻些的老道人,跟着也是一拍桌子:“李师兄不也被那疯婆子给整叛了吗?仙行不出手,难道我们还死守着那些规矩等死啊!?”

“停停停…”

见八仙桌都快要给拍烂咯,站起身来的老道人赶紧摆摆两手,做出止声的手势。待没人继续开口争论后,他看着周远山,郑重说道:“你说的确实是个法子…”

“可是,你得考虑清楚咯。如若真这么做了,无论七星那边应承不应承,咱们可都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周远山收起拂尘,苦笑着摇摇头。

“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很久了。”

“所以,现在也就不必再考虑了。既然天师不仁,那我们唯有不义。而且,如果安王真的有把握入局,那即便他今日不吃我们,待到明年寒冬我们也一样活不下去。”

“恩。”

站着的道人轻轻应到,不再说话,便坐下了身子。而,他坐下后不久,在他身旁不远处的一位道人,就有些担忧的说道了。

“现在夏渊那痞子已经进岳阳了,我怕…”

“怕也没用。”

不待这人把话说完,周远山便摆着手掌,止住了他的话语。

“一个观子几千号人的性命,总比我们这些老脸贵多了。别说是怕那痞子,就是他真要拿刀砍人,这遭罪是也得硬着头皮吃下去咯。”

“哎…”

被断话的道人沉沉摇头:“那什么时候去?”

周远山脸色稍稍一正。

“现在发讯,今一大早就出发。这事不能拖,若拖多一天,就不知道又要被吃下几个观子了。”

“哎…好吧。”

“你们最好多准备点宝贝给那小子,据说他昨日定亲了…”

“咱这些破观子能有啥之前的啊…”

“哎,送他几道安胎符吧…”

“对,我画几道平安符…”

“……”

!--章节内容开始--夜,

寂夜。

四更尽,五更起。

不知道,此时问天上山那对小情人,燃没燃烧起他们那柔情与激情。又或者是,还在为抓没抓着那只可恶的雄鸡,而继续烦恼与纠结。

但,这事暂且得搁一边,待明日再说。

因为,今夜真事多…

黑漆漆。

黎明的前夕,一夜当中最黑暗的时分。

按照今夜的月色来看。这寂夜过后,将很可能是另一个暗夜的前夕。缘,今夜月泛寒光,似杀人弯刀!刀过不留痕,映过不留行,让你看都看不到,它那杀人的身影。所以,今夜事多…

渔阳城,岳阳观,太极广场。

四周灯灭,黑漆漆一片,唯独那座矗立中央的主殿尚有明火亮着。透过大殿的门帘窗纸,隐隐还能看到,其中有人影走动。九天之上,寂夜长空之中,一东一南,各有一点荧光在逐渐放大。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飞来…

“啪啪”

是两只鸟。

而且是两只飞得极快的大鸟!展翅数里,一息之间,两只鸟儿便已相交,拍着翅膀迅速降落到了广场之上。鸟背尚有人,都是年逾六旬的老道人。皆着一件银龙白日袍,握着一把银龙浮尘。看这身衣着打扮,这两位来者,应该就是其他纯阳分观的观主了。

“你们那边也出事?”

“不是,是灌阳那边出事了。”

“哎,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恩…”

看得出,这两位老道人都很着急。

鸟儿未落地,他两便不约而同地先行跳落。走在一起草草说上两句,便一同朝着仍有明光的主殿大门走去。走得急躁,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只是,还未待这两人走近多少,此时主殿中的吵杂声响,便能隐隐听得清楚…

“你们别吵了,按我说的咱们直接拉起人马,和他们干上一场硬的!”

“你不要冲动,他既然敢动手,就肯定不会怕咱们这些小猫小狗…”

“哼!难道要等仙行派人来救吗?”

“对啊,仙行离这起码得跑三个月的马啊…”

“要不,要不,我们撤吧…”

“你有种把话再说一次!我保准现在就把你祭了!”

“那不然等死啊?他一口吃就能吃七个观子,待到正月十五我们全都能给他吃光咯!”

“……”

吵得激烈,互不相让。

当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正走向大门的两位道人,顿时脸色一沉。有些事情,似乎比他们预料当中的,还要严重许多。两人默默地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地来到大殿门前。门也没敲,直接就大力一手推开!

“额…”

两人傻眼了。

之间大殿之内,打坐精修用的蒲团,被人清到了两边。一副偌大的八仙桌摆在大殿正中央,桌子上正放着一张《大唐地图》。而桌子的四周,则早已经坐着了二十余位老道人。清一色,皆是银龙白日袍,不同的只是他们道袍上的边纹,颜色各有区别。这些道人,全都是大唐南域各地,纯阳分观的观主执掌!

“额,你们也来了?”

大殿之内唯一站着的老道人,看着傻愣在门外的两人,清淡说道。

而,这位道人则有些眼熟。着黑边银袍,长脸厚唇,细目如柳,面相严肃相当。正是,前日在渔阳城纯阳道观门外,一掌拍死三河战马的那位道人。这座道观的观主,周远山。

“都出事了?”傻站在门外的两位老道人,这才回神过来,异口同声地问道。

“不至于,但也快了。”

周远山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接着说道:“事情急不来,先坐下再说吧。”

听这话,来者两人心里也大概猜测到一些事情了。拱拱手,便顺着周远山所指,先后落座。旁边站着的几位小道人,紧忙拿上茶杯倒上茶水。

“你两一个个说吧。”待到两人入座后,周远山方才沉重说道。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