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火烧问天

寻道天行 覆小灭 3983 字 10个月前

不急不躁,夏渊迈着痞子步,走回到几位道人中间,李清风的身前,而后缓缓弯下腰去。

在这座巍峨身躯的倒影之下,李清风的勉强算得上高大的身材,显得就很是瘦弱了。但,四目相对,看着夏渊埋下来的目光,李清风分寸不让,冷喝!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哎呦,还不高兴了…”

夏渊稍稍咧开嘴角,笑着逐字说道:“成啊,爷爷就放个屁你闻闻…”

“早不叛,晚不叛,等出事了才反水,有意思么?这个屁,臭不臭?”

“哼!”

怒气冲须,李清风果断就冷喝反驳:“天下道修出仙行,我何来叛?!”

“哼,茅坑里的石头就是臭。”

夏渊执起剩下的那一封红包,轻轻放到李清风的手里,咬着牙齿阴声道:“村长要我告你,那宫里的事,咱们管不着。至少现在我们不能去管,至于什么时候去管。那最少也得是明年寒冬之后的事情。你若等不及,就自个去仙行送死吧,没人会陪你的。而你的尸,咱们来年会去帮你收的,放心吧!”

“……”

入手的红包,随之便被李清风握成了一团,但并没有化成粉末。他,咬着牙齿冷道:“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你们再去算鸟事啊?”

“呵…”

笑起,夏渊重新站直腰杆,伸一个大大的拦腰,那姿势配上那身段,就像是一只熊瞎子站起了身子,极具视觉冲击力。

“哎”

“如果要出事,早就出事了,用不着等到今天。那宫殿子,早不知道多少年就歇菜了…”

说完,夏渊不再理会李清风。

收起懒腰,侧脸看一眼身后围成了蚁窝的涌涌江湖人,大声叫嚣道:“小子们,都等得不耐烦了是吧?”

“不不不,渊爷您继续。”

“不不,渊爷这哪里话呀?”

“渊爷您慢慢来,咱们不急…”

“……”

只要被目光扫过的江湖人儿,急忙摆手赔笑道。

“哈哈…”

“我看你们都是等不急了,那就赶紧开场吧。”

“……”

场静,静待。

一声大笑,夏渊转回正脸,看向吕随风,令道:“把你手下的狼儿们,都给我喊出来!”

“啊?”

吕随风一愣:“渊爷,这…这是要整啥子?”

“叫你喊就喊,哪来的废话?”

夏渊皱皱眉头,不悦道:“记得让他们都抄上家伙,穿上喜庆的袍子,还有…”

他指着夏寻身后吊着两联炮仗红绳,再说道:“这样炮仗有多少,就给我去买多少回来,全岳阳城的我都要啰。元宝蜡烛香,红纸铜钱花,一样子不能少。少了爷爷我拿你开刀!”

话到这里,莫说是站在七星院门前这几人,就连周遭围着的江湖人儿,全都蒙圈了。虽说现在还是在过年的,但整这么多喜庆的玩意,还全岳阳城的都买下来…

那是得办多大的喜事啊?

“渊爷,您到底要演哪一出戏呀?”陈随心还是忍不住在问到。

“啧”

夏渊没好气地看去陈随心一眼,而后脸色稍稍凝重起来,缓缓抬起大手,往西一指!

豪气吼道:“正月初九,七星院火烧问天山!”

“啊?”

“…”

!--章节内容开始--“对!”

“你可以出来嘛。”

“……”

狗尾巴草翘翘,痞里痞气,玩味十足。

最后一话,话中字眼里说的是“来”,不是去。所以这说话的人,就只能是来者-夏渊!

“不错麻,侯大爷,居然还是冲天呀?我还以为你真破入天启了咯,害得我白高兴一场呀。这骗人的计量,是使得不太厚道啊…”两眼成线,紧盯夏侯,话没停,迈着痞子步行近。

“额…额…”

哆嗦…

夏侯闻言,颤抖的两脚,不听使唤地后退一步,侧肩转身,顺势欲跑!

“给老子,站住!”

吼!

夏侯的脚才迈开一步,一声暴喝即起,如雷震怒吼!

雷震之后,吼声急转阴声:“跑啥子呀?侯大爷,你爹来了也不喊一声?”

“额…额…这…”

万般无奈,夏侯止下了脚步。

缩着脖子,凝起一脸求饶的苦色,转过头去颤抖着舌头,弱声道:“爹…我…我这就去练功。”

“呦呦,这么用功啊?”

“恩,恩恩。”夏侯一个劲地点头,模样着实诚恳,哪里还有往日和夏渊如出一辙的痞子气呀?

随着夏渊行近,跟在夏渊屁股后头的人潮,陆陆续续地缓下了去势,等在一旁,驻足远观,少有言语。

“呵…”

白烟渺渺,夏渊无话。

在狠狠地看去夏侯一眼后,他抖了抖身后的巨大包裹。高抬起大腿,一步跨过那细细燃烧着的艾草火堆。就在这时!站在八位道人身后的夏寻和墨闲,立马转身!都不约而同地,就拿起早准备好的大香,利落都点着那两联高挂在七星院牌匾下的八丈大红炮仗!

嚓嚓…

星火沿信燃,墨闲冷淡地再转回身去。而夏寻则把大香就地一丢,两手赶紧捂上两耳。张口就大声念喊道:“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啪啪啪啪…”

炮竹声响,响大街上下!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啪啪啪…”

“乾罗达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

“啪啪啪…”

炮竹炸,红纸碎,碎红花漫天纷飞。

伴随着漫天爆竹声起和漫天炮竹碎纸飞舞,一段驱灾镇邪的《净天地神咒词》,生涩地从夏寻嘴皮子里碎碎传开。字语间,间隔短暂缓沉,似道咒,也似禅音,在此间轰鸣中,别显一番安宁的意境。

“啪啪啪…”

“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咚!咚!”

长长地咒词念完最后一句,八丈大红炮仗也燃至了顶端,一声巨响,炸开了最后一响主炮。烟尘炸飞,灰蒙蒙地铺洒在了东门街尾,隐隐约约地遮挡了人儿的视线。而夏渊,也随之走到了七星院的正门前…

“哈哈,好!”

夏渊没好气地笑一声,伸起一根手指,点着夏寻就笑道:“很好,这驱晦词,唱得好听!还是你小子会做事啊。”

“给我过来!”

说着,夏渊勾勾手指头,唤来夏寻。接着,他收回手掌伸入怀中,磨蹭了好一会儿,方才从怀中掏出一沓纸红包。皱巴巴的,脏兮兮的,红纸上头好像还有些没有洗净的污血…

“今年不能一视同仁啊。呐,最大的给你…”

夏渊随手拿起包得最厚实的一封红包,递给夏寻,继续笑道:“这虽大,可你得省着点挥霍啊。明年,渊叔可不能够再给你咯。”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