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为什么我爷爷会突然安排我给他把路,对吧?”看出芍药的心思,夏寻笑问。
芍药轻轻点头:“对呀,这未免突然了。”
夏寻微微抬头,看着芍药的脸庞,得意说道:“因为,吕道长呀…”
“吕道长在那死缠烂打的几个月里,叨叨服了我爷爷,让大胖和西瓜跟着他到岳阳入世修行。
而,大胖、西瓜两都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又是他们的引路人,那我也只能死皮赖脸地跟着出来沾沾光咯。同时,顺带也好把夏侯给看住啰。”
“你就是这样跟着出来的?”
芍药很是怀疑地看着夏寻:“你是隐爷爷的独孙,你要出村,恐怕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吧?而事实也是这样,你来岳阳才半年不到,这儿被你惹了一个遍了。所以,你肯定还有话没说吧…”
“额…这么聪明啊。”
夏寻一愣,他没想到芍药会这么聪明。从自己短短几句言语中,便能感觉到反常的端倪来。
确实,
这里头确实不是像他三言两语说的那么简单。因为,在那几个月的事情,他少说了一个更重要的主角。没了这个主角的戏份,整个故事都显得那么地轻飘了。
那主角就是,他自己。
若非,他耍了小伎俩,勾得吕随风上了他的贼船。若非,他哭爹喊娘地,也跟着闹了几个月。若非,他闹得连那村子的祖宗祠堂,都差点给弄没了。若非,他摸准了自己爷爷的心思,摆下了一道围魏救赵。若非,那老人也曾有这般打算…
若非,没有这么多诡计百出的若非。那他是压根不可能跑得出,那条恐怖村子的。这里头的酸甜苦辣呀,估计也就只有自己才知道了…
但,这都是些糗事。
这能在自己的小情人面前说道么?
肯定不行,
这是自尊心使然。
“呵呵。”
于是夏寻呵呵干笑几声,就连忙绕开了话题。
“这个不重要咯…”
“其实,也不简单的。在离村前,我爷爷可是把话都给咱们说死了的。”
说着,他又伸出了两根手指头“约法两章,一破境,二娶媳…”
“这第一条,说的就是夏侯。若他回岳阳后的半年内,破入不了天启境,那咱们就得乖乖回村子里呆着…”
“这不还没有半年么…”芍药道。
“哎…自作孽,不可活咯。”
无奈一叹,夏寻没好气地,朝着身后不远处的夏侯,瞟去一眼:“但是,在年前冬末。他为了不回村过年,就已经修书北寄了。说是自己破关在即,耽搁不得这点时间。”
“他骗人了呀…”芍药稍稍诧异。
“对呀,你说头疼不?”夏寻无奈说道。
“他若被抓回去了,我和西瓜他们也跑不掉…”
“……”
芍药轻轻皱起眉头,有了些些委屈的表情:“那来的这位,可有情面讲?”
夏寻看着夏侯的眼神,更加郁闷和无力:“要其他人来,都能讲讲情面。但,这次来的人,一定没有情面可以讲。”
“恩?”
“因为,来的人就是夏侯他爹…”
“象王-夏渊!”
“……”
!--章节内容开始--“渊是谁呀?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害怕?”
“额…就那意思了,只是真的很可怕而已。”
“为什么呀?”
“哎……”
九霄云上,长空与穹苍接壤。
一只大大的青鸟在前,两只小小的灰鸟在后,还有两只半大不小的白雕伴左右,悠悠晃晃,飞得甚慢…
更远处,千百丈外,隐隐约约的,还能看到数十颗小黑点,正徘徊。其实,那是数十只,明目张胆尾随着的,傻探鸟。这些傻探鸟呀,是一天跟到晚,探到晚。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探出个啥子消息来…
不理会,回头瞧。
青鸟背上,夏寻与芍药并肩而坐。
在刚不久前,他们把失魂落魄的夏侯拖出醉今朝,与周健草草道别几句后,便分道扬镳了。五人乘鸟上天,回岳阳。一人骑马落地,归纯阳。只不过,这鸟儿才飞起,一旁的芍药就经不住心中的好奇,问起了那张纸条上的含义。
因为,凭她的学识,也只能看懂后半句的深意。但很显然,后半句不是让夏寻和夏侯这般惊恐所在。
是前半句…
“那到底是为什么呀?”
芍药轻摇着夏寻的手臂,追问。
“诶…这说来就话长了。”
夏寻稍稍回头,瞧了瞧正在看着天空发呆的夏侯。而后,他又垂头丧气地学着夏侯的样子,转头看着蓝天,那一个是心事重重呀。
想了许久许久,
夏寻方才淡淡地继续说道:
“这事,还得从我们那村子说起了…”
“恩恩。”芍药点头。
“你知道的,我爷爷是咱们村子的村长。在咱们那儿,他说的话儿是比啥子都管用。”
“也不知道在多少年前,他就立了那么些奇怪的村子规矩。而其中一条,就是专门针对咱们这些小娃娃立下的。
叫不入天启,不出夏村。
意思就是我们这些娃娃想要出村玩呀,就必须得先踏入天启境咯。若入不了这天启,那一辈子也就别想出村子了。其中的原因,你应该知道,我也不多说了…所以啊,这么多年来,我们那村子就没几个人能在二十岁前,出去外界游历的。所以,也就没啥子人,知道我们村子的动向了…”
说着夏寻转头看着芍药,自嘲一笑:“我也一样,一直在那巴掌大的村子,把我给困了十多年。要不是机缘巧合,我都不知道还要在那呆多久了…”
芍药饶有兴致地眨着眼睛,以示明白。
接着,夏寻又瞟了一眼夏侯,继续说道:“而,夏侯,则是我们那村子里头,唯一的例外。”
“他像西瓜这么大的时候,便被我爷爷令吕道长带到了岳阳,跟着七星那几位院长,入世修行,一直到现在…”
“为什么呀?”芍药眨着眼睛,好奇地幽幽问道。
“因为…他修行的功法是《龙象意》。”
夏寻伸出两根手指头,掰下一根:“这龙象意呀,其实是两种功法来着。一个是修龙行意。”
再掰下一根手指头:“还一个是修象形意。”
“这象意呢,夏侯是承他爹爹《象踏》一脉的。而那龙意呢,则是我爷爷额外加载到他身上的另外一门功法了。
据爷爷说,那功法不得了。承的是蓬莱武脉,名曰《龙腾》,修至极致可以肉身成龙,证长生天道,不死不坏。至于是不是真的那么夸张,咱就不得而知了。因为,这门功法,咱村子从来都没有人修行过。即便是夏侯他爹爹,以前年轻的时候,尝试了许多年,也没修成。
所以呀,我爷爷当年,也是没办法了,才把夏侯送到七星院去修行的。为的就是想通过西楼压着的那道龙脉灵气,好让他感悟些天地大道又或地龙意境什么的。看能不能碰到个狗屎运…
结果,夏侯也确实天资过人啰。据说,在他入七星修行的第二个年头,他居然真就凭借着那龙脉的契机,生生领悟到了那功法的真谛,从而破入御神,化出了龙形。
所以自那以后起,他便是咋村子,唯一例外在外头修行的娃娃了。”
听到这儿,芍药微微一笑:“这么说,当年七星那几位院长,一定是给他开了小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