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顿时被小西瓜弄得哭笑不得,他瞪着眼睛,装出凶狠样,恶狠狠地指着西瓜威胁说道:“你走啊,你走了,可就没人给你买冰糖葫芦咯。”
“你舍得你就走!赶紧走…”
“你别回头啊,要走就赶紧走!”
“……”
听到夏侯威胁话语,没走出几步的西瓜,愣了愣,停住了脚步。嘟起小嘴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转过身子委屈地看着夏寻:“寻哥哥…”
夏寻气不过来,抬头看着夏侯:“你别这么无耻好吗?”
“咳”
夏侯刻意咬掉一颗糖葫芦,咀嚼得“咯吱”响。
“切,你不无耻,那你给他买糖葫芦去啊…”
说着夏侯拿着剩余的糖葫芦,摆到下挂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不走啦?要走赶紧走…”
夏寻起身,拉过西瓜小手:“走,哥哥给你买去…”
“这糖葫芦就西大街的月牙斋有得卖,我倒看看你咋买。”夏侯得意地,不屑笑道。
“额……”
西大街在城西,从岳阳楼出发,骑那枣红小马,没半个时辰真就去不到。夏侯这话,无疑是要逼着夏寻不当这个门神了…
痞子很无耻,夏寻很无奈。
“你知道我不会走的…”
“怪我咯?”夏侯翻了个白眼。
“寻哥哥…”西瓜可怜兮兮地摇着夏寻的大手,
“……”
“你叫他也没用…”
“呵…”
就在两人坚持,小西瓜双眼水润之际,一声忍不住的幽幽笑声传来。
“哪有像你们这样带小孩的呀?”
几人回头,寻声看去。
只见,芍药单手虚掩小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外。今日,她穿了一件洁白的麻衣长袍,肩系嫣红披风,配上飘逸长发,宛如雪中寒梅。直看得夏侯眼中明光一闪,霎时语塞。
“芍药姑娘,你今日怎么也来了?”夏寻则好些,毕竟他也见过芍药几次了。只是,此时他显得有些不解。缘由,他可从未听闻,眼前这位少女曾几何时离开过问天大山。
“先生说,今夜的团圆宴难得,我也很久没下山走走了。所以,便安排我代表他来了。”
边说着,芍药边走到西瓜跟前,扶着裙摆蹲下。伸出两根葱指,轻轻地捏了捏西瓜脸蛋。
“小娃娃,你叫夏西瓜对不对?”
“恩…我叫夏西瓜,夏天的夏,西瓜的西瓜。”西瓜稚嫩回答道。
“真乖…”
芍药温柔地笑着:“这里坏人多,药姐姐带你出去买糖葫芦吃好不好?”
西瓜闻言,先是睫毛撑起一喜,紧接着又憋屈地弯下了。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夏寻,似哀求。
“寻哥哥…”
对于西瓜的这撒娇,夏寻是完全没脾气了。只要有糖葫芦,西瓜现在是谁都能卖的了。只是那装出的可怜样,真是直让人疼惜。
“要听药姐姐的话,不准乱跑。”
“嘻嘻…恩”
西瓜顿喜,大力点点头。愁容瞬息变幻,恰如一张画脸顺手撕掉。
……
!--章节内容开始--翌日,除夕
岳阳街巷,人群熙熙攘攘。
小贩吆喝,路人迎笑,马驴带红穿道。
娃娃们握着果糖,结伴在巷中追逐玩闹。
花街花灯,年摊商铺,早已布置妥当,静待夜幕降临。
乐融融,年味浓浓。
不过,有些人就乐不起来了。
比如,那些个早早就去到岳阳楼,预订今夜宴席的豪绅商贾。
“什么?三层也被人包场了?那你给我预订往上几楼的…”
“给我预订第八层…”
“我三天前就订了场,你现在给我说没了!你几个意思啊?”
“什么?没了?我半月前就订好了…”
“……”
“各位爷,实在抱歉。除了三十六楼往上的厢房仍有剩余外。往下的厅堂都被包场了…”岳阳楼的店小二笑脸盈盈地看着眼前这些急躁商贾。
“他娘的哪个混蛋,不知规矩?”
“大过年的扰老子兴致,不想混了?”
“到底是谁吃了豹子胆啊…”
“敢抢我的场子…”
“各位爷,请息怒…”
小二笑脸不变,抱拳朝天:
“包场的正是咱家大掌柜。”
“所以,还请各位爷,莫让小的难做才好呀…”
“……”
小二言罢。
霎时,静悄悄。
哑口无言,目瞪口呆。
“我先告辞了…”
“帮我向金爷拜个早年…”
“我有事…”
几位一开始骂得最凶的豪绅商贾,已经缩着脑袋,急脚开溜了。
其实,这不怪他们胆小。这小二是岳阳楼的人,他的掌柜也唯有是岳阳楼的掌柜了。
岳阳楼掌柜是何许人啊?
那可是随便出来一位,动个手指头就能让南域商道抖上一抖的大人物啊。更莫说,包场得是那位号称南域第一商的大掌柜了。这样的人,又哪是他们这些混在商道的鱼虾所能得罪的呀?
奈何,这些商贾憋了一肚子气,不敢发泄。本来好好的心情一扫而空。除了赶紧去找别的酒肆定下今夜宴席,也便没其他法子了。
只是,此时除了这些豪绅商家高兴不起来外,还有些人儿高兴不起来。
又比如,今日一大早就在岳阳楼外迎客的夏寻几人。
一袭青衫披上件大红袍子,吹着凉风,挂着道僵硬的笑容,见有麻衣或道袍者,便上前相迎请入楼内…
十足一位酒楼门童…
而,之所以有此一景,就如那位小二所言。
今日岳阳楼往下三十六层,全部都被他们的大掌柜给包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