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九十二章

只好骂骂咧咧的走了。

正好霍长歌让人搬了椅子在墙脚的花架子下面看书,将外面墙根底下霍长益骂的话听了个全。

一旁伺候的凝香脸色难看。

“奴婢这就回老太太和夫人去,好歹是自家兄弟,竟这样编排您,到底不是夫人肚子里出来的,上不得台面!”

霍长歌拉住凝香,让她继续给自己捶腿,悠闲道。

“让他骂去,他越恨,我若考上了,他岂不是要气死。”

霍长歌平生最爱看的便是: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之后的几天,霍长歌都在家好好读书。

霍青山虽然朝堂之上的事已经分身乏术,却还是抽空给霍长歌请了一位先生。

这位老先生从前是白鹿学院的讲师,后因年迈而闲赋在家,也是曾经得过霍青山帮忙,此番才愿意给霍长歌辅导一二。

白鹿学院这一次考试的科目不多,按照科举分科,考经义、策问、诗赋三科。

总而言之,大头还在儒学。

只是儒学经典加之平素就要修习的书目众多,霍长歌有些抓瞎。

幸而有这位老先生帮忙梳理一二,再加上霍长歌毕竟是经历十个小世界,参加过中考、高考,各种考试的。

于是,霍长歌上课之外便依照当年高考复习时的法子,合理安排时间,疯狂刷题,劳逸结合。

再加之老先生大才,不过短短十几日,霍长歌深觉受益良多。

三月初四,谷雨,诸事皆宜。

考试的日子便安排在今日。

地点就在白鹿书院之内。

霍长歌什么东西也没带,早早吃了早饭,身后跟着周正便出门了。

因白鹿书院与霍府就隔了两条街,故霍长歌拒绝了母亲要派车的意思,表示自己走过去便可。

霍夫人不放心,但是拗不过幼子,只好多派了几个家丁跟着,又嘱咐了几句。

“别太为难自己,你这些日子日日闭门不出一心只读书,娘看的真真是心疼。考试尽力了就好,莫听你爹胡言,霍家有你大哥撑着,你年纪小身体又弱,千万不要太逼着自己。”

霍夫人的话反反复复就是这些,却疼极了幼子,临出门了还是忍不住再说一番。

霍长歌无奈,好歹将霍夫人劝住了,才没有跟着他去。

急急忙忙的领着周正跑出家门。

原本,跟着霍长歌的周正还好奇为何自家二爷不肯坐马车,非要走着去,临到了白鹿书院所在的青衣巷这才明白。

白鹿书院位置僻静,门口的路自然也不会太大,堪堪不过一辆马车能过。

而如今从白鹿书院门口绵延整条青衣巷都是堵满了车子。

雨天地湿,那些小少爷们未想到这样境况,穿的多是不防水却舒服美观的丝履,自然不肯下来自己走路,因而马车堵马车,还有因为抢道发生口角的。

反而那些寒门学子雇不起车马的,一双脚走过来先进了学院的们。

只是,他们有的淌水而来,布鞋吸饱了水,涨得脚上难受;有的则直接穿着木屐前来,等到了学院门口在换上布鞋;有的则赤足干脆赤足前行,双脚冻得通红。

其中最为悠闲的就要数穿着牛皮马靴,一路闲逛过来的霍长歌了。

霍长歌这样子和那些狼狈的学子一比,简直就像是来游山玩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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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激动,霍长歌拾衣而跪,趴伏在地上,声音也高了几分。

“父亲一生清廉,若为社稷耗尽心血长歌无法阻拦,只怪自己无法为父分忧。若是因小人,累及满门,长歌求父亲三思,至少为霍家满门,为老祖宗,为母亲三思而行。”

霍长歌抬头,觑着霍青山神色微动,继续劝。

“父亲一心为国,一生所望不过上致君、下泽民。而今虽上开恩科,择天下贤德取之,然门阀耸立,寒门无路,卖官鬻爵不止,酷吏横行。父亲正值壮年,难道甘心隐退,甚至……”

霍长歌说着,也不顾地砖坚硬,砰砰就朝着地上磕了几下,心中默默道。

“统爷,劳驾来点儿血。”

霍长歌知他爹向来严肃古板。

说难听点儿,这就是愚忠迂腐。

只是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忠君爱国,自然是先保住小命比较重要。

不得不说,霍长歌毕竟和他爹前后两辈子了,还是了解他这个父亲的。

霍青山刚想要说,他素来勤勉谨慎、严于律己,那起子小人想要污蔑他便尽管来,他等着便是。

此时却见霍长歌砰砰磕了一头血,霍青山也是愣住了,到了嘴边的话直接忘了,赶紧扶他。

“你这傻孩子,这是干什么!你磕成这样让你老祖宗看见了,是要心疼死她吗?你学得那些仁义孝道,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霍青山虽嘴上说着霍老太太,实则最心疼的还是自己,立刻唤了门外的小厮去请大夫过来。

霍长歌拦不住,只好嘱咐了一句,别让老太太知道了。

小厮疾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父子二人。

霍青山目光深沉的望着自己这个儿子,回想着方才他那些话,不禁对着他高看了几分。

同时也猜测着这一回到底出了什么事,给那起子小人机会扳倒自己。

霍长歌因伤坐着,看着自家老爹沉思,也不敢出声。

半晌,倒是霍青山先出声了。

他原本不会和幼子讨论这样的事。

许是因为霍长歌方才那番话太让人动容,加之长子游学在外,霍青山才开口问道。

“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霍长歌原本正在和系统吵架,被霍青山叫了两声才回神。

他先是怔愣半晌。

就在霍青山刚显出遗憾之色时,忽然开口。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儿不在朝堂不知其中诡谲,只是想父亲既然自觉无所错漏,姜大人会不会抓了旁人的错处连坐父亲。”

本朝多酷吏,自然刑罚也极严酷,采用连坐法。

因而,虽盛世,仍民不聊生。

霍青山也似是被点醒了般,眸光一亮,看来是想到一人。

正好,小厮请了大夫过来。

霍青山让大夫检查了霍长歌的伤势,确认无碍之后这才松了口气,着人将霍长歌送回去。

霍长歌想问霍青山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