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马玉明内心的惊诧只存在了一小会儿,很快转为了敬佩之情,虽说共一产一党人、国家干部本来就应该具备这种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但如此年轻的副县长竟然真的能够做到,这就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要知道,好多老领导老干部即便是退休后,为了一点点的待遇,也是争得你死我活、头破血流,李睿年纪轻轻就能无视工作待遇,实在难能可贵。
也因此,马玉明很是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没把服务工作做好,怠慢了这位副县长,很快出言补救,主动要给李睿添置一套待客的家具。
李睿也没拒绝,谢道:“那就麻烦马主任了。”
“不麻烦呵呵……”,马玉明笑着回答,“这是我应该做的。呃……另外,小车队给您准备了一辆公务专车,是辆帕萨特,有些年月了,不过各方面还都保养得不坏,希望您别介意。”
李睿听他一口一个您,微微一笑,说:“马主任啊,你看我年纪比你还小,你就不用您您的了,以后大家一起共事,不用太客气,我这个人也没那么多讲究。车的问题,有一辆可以用就行了,不用太好,而且帕萨特这个级别在县里应该也是顶尖的了吧?呵呵,陈县长对我还是很关照的。”
事实上,陈魁不关照李睿也不成,现在县里从上到下的干部,几乎都知道李睿是从哪里下来的,部分人脉宽广或者耳聪目明的人还知道,他原先是宋朝阳的爱将,他下来的时候,市里组织部门的大领导都亲自陪同下来履新,这可是大多数副处级干部得不到的待遇。陈魁作为县府主官,自然知道这些重要情况。更关键的是,宋朝阳现在还在任上,还能很好的照顾到李睿,若是谁能恰到好处的关照下李睿,那么不仅能得到李睿的人情,还能变相在宋朝阳那里落个好听,聪明人自然都知道选择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李睿。
而李睿自己,来到双河之初,最担心的就是陈魁这个县政府一把手,虽说上头有老板宋朝阳给看着,双河这边也有老大哥、已是县委书记的方青云给看着,但具体到县政府的工作上来,他们两位就“县官不如现管”了,一切还得看陈魁的态度,陈魁要是多行方便,那工作起来自然顺风顺水;可如果陈魁态度冷淡甚至是故意捣蛋,那就别想干好工作了,更别提做一番事业出来。
不过从这两日的观察,李睿发现陈魁还是比较友善的,这也说明他是一个有政治觉悟的人,在这样一位主官手下工作,应该会比较顺心。
话说回来,陈魁现在对李睿友善的前提是,宋朝阳还在任,而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是,宋朝阳任期快到了,到时肯定会被调走,他一走,陈魁的态度或许就会改变。李睿不能不考虑到这一点,而在老板调离之前,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比如看能否和陈魁结纳。
马玉明听了李睿的话,心中暗赞一声:“厉害!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当副县长呢,这情商就是高。陈县长还没怎么关照他呢,他就夸上陈县长了,他夸赞的话要是传到陈县长耳朵里去,陈县长脸上有光,自也高兴,与他相处得也就更融洽。啧啧,真是了不起啊。”笑着说道:“好的李县长,那以后我就不您您的了。呃……到现在,住房、办公室、车的问题都算是解决了,还有一个秘书问题,你看是现在解决下?我马上去政府办,找几个闲着的机灵的小伙子过来给你选选?”
这还是好的呢,毕竟夫妻生活属于福利,得之快乐,失之也不痛苦,可接下来就有了让李睿感到痛苦的存在。什么存在?
家里多出的小博文!这小家伙时不时就哭,要吃也哭,拉了屎尿也哭。要吃的话,青曼那边有天然奶源,只要把奶嘴塞到小家伙口中,小家伙自己就会美美的吮吸起来;可如果是拉了屎尿的话,青曼和李睿两口子就要起来给他清洗裤裆,更换尿布。
有朋友可能要问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尿布啊,用尿不湿多方便多省事啊?李睿也是这么想的,可问题是,何素丽与青曼不这么想,母女俩为小家伙的裤裆通风透气考虑,从来不肯使用尿不湿,用的全是何素丽用家里旧衣服改造的老式尿布,尿了或者拉了就得换下去洗干净。这一换一裹一洗就全是李睿的事情,弄得他一夜要起个两三次,每次起来都要忙个一刻来钟,这令他叫苦不迭。
再加上小孩一哭他就要醒,一夜醒个几次,再加起个几次,几乎就等于是半宿不睡,这让他每天都是黑着眼圈无精打采的去上班。
青曼知道他休息不好后,好心提议让何素丽晚上陪在身边,让他自己去单独一个卧室睡觉好保证睡眠,但李睿也不好意思让岳母太累,拒绝了这个建议。
不过,这个新生命带给小两口麻烦的同时,也带来了更多的欢乐,而这种天伦之乐是别的乐趣所无法取代的。初为人父的李睿与初为人母的青曼一边享受着这种乐趣,一边体验着人生更多的精彩……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一年快似一年,转眼间已是三年过去!
“李县长,这办公室您还满意吗?”
一个四十多岁年纪、长相老气、却胜在憨厚的中年男子,毕恭毕敬的向李睿说道,丝毫不敢因为他年纪轻而怠慢。
李睿点了点头,道:“挺好的,谢谢你马主任,其实我对办公环境没什么要求,能办公就好。”
二人所在的房间,是双河县政府大楼四层朝阳的一间办公室,面积虽然不大,但因为办公家具也少,只有一桌二椅一柜,外加一台饮水机,因此倒也显得宽敞。话说回来,这样一间简单的办公室,对于普通干部来说,足可使用,并不显得寒酸,可是对于一位副县长来说,用于充作副县长办公室,就着实寒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