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黑暗降临

一剑倾国 一介白衣 4012 字 10个月前

鬼手也进了校场,他也在观察燕离。

方县令登上轩辕台,大饼脸上难得多了几分肃穆,“众所周知,距今二百多年前,皇朝面临异族之祸,岌岌可危,陈平三年,武帝大刀阔斧废除两教与科考,创立书院,修行者重新出现在神州大地。这是一个机缘,属于你们的机缘,作为大夏皇朝的子民,不论最终优胜者是谁,本官都希望你们记住武帝的精神。闲话休提,考核第二场,开始准备!”

六人鱼贯上台,已有六个蒲团摆放,恰好形成一个圆,各自围坐。

坐在蒲团上,燕离发现五个人的眼神不再躲躲藏藏,都是满满的恶意,起先还道竞争难免如此,原来早有预谋。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冷然的弧度。

第二场验证的是考生“存思观想”的能力。存思是修行者最基本的能力,真名觉醒以后,就会自然而然沉入这个状态,并设法攫取天地元气,或是锻炼体魄,或是存蓄在体内,以便对敌所用。

不过,若是两个存思中的修行者离得太近,小范围内的天地元气数量有限,就会导致双方的真名显露于现世,当场进行较量,失败的一方,轻则真名破碎,重则命丧黄泉。

所以这场考验非常凶险,考生事前也都签下了生死状,表明生死自愿。

柴荣坐在燕离对面,淡淡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修为最多不会超过五品,你杀了我父亲和大哥,让你多活了一天,也算是仁慈。”

燕离挑眉,倒是被对方说对了,他的修为是武者六品,比柴荣还低一品。

“你的仁慈真让我感动,”他懒洋洋道,“为了答谢你,我就免费送你去见他们吧。”

柴荣脸上闪过一丝青气,然后阴冷笑道:“忘了告诉你,李香君被赎身了,现在恐怕已经到临安了。”

燕离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方县令见考生都准备妥当,当即道:“我宣布,观想开始!”

话音方落,那柴荣身上便腾起一道火鸦的虚影。

当然,只是幻象而已,饶是如此,方县令等官兵还是瞪大了眼睛。

“气机交织,真名初显,原来是五等小天众,”鬼手目光闪烁,“难怪会被主人收做弟子。”

真名愈是顶级,所能达到的高度就愈是难以想象。在真名的三大类当中,法相是最为普遍的一种,分为七个品级,别小看五等小天众,一万个修行者里面才会出一个,青雅集能出一个五等,已是百年难得一见了。

所以众人全都看呆了,方县令更是大喜过望,本县出一个五等真名,可说在考绩上重重添了一笔,到时只要书院验证属实,自己升迁有望啊!

这时其余几人也都放出了真名,都是法相类,但连微薄气机都没有,甚至排不上第七等或人,只是最为常见的星象。

除柴荣外,这些人已经是青雅集最为优秀的修行者了,却连一个七等真名都没有,五等的稀有,就此可见一斑。

像是串通好一样,他们不约而同地攫取燕离周边的元气,这是要让他连真名都无法显现的架势。

众人的目光,自然都集中在燕离身上。可他依然闭目不动,好似正在努力观想。

“虽说是那位大人的公子,可这资质真是不行。”

鬼手眼中闪过浓浓的不屑,真名虽是虚幻的,可它本身极为骄傲,愈是顶级的真名,愈是受不得挑衅,如果燕离身上有顶级真名,早就自己跳出来了。

方县令遗憾地摇了摇头,显然也认为燕离输定了。

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变得敬畏,柴荣这两天的郁气一扫而空。他冷笑着观察依然在努力观想的燕离,油然生出一种洞悉全局,尽在掌握的快感。

就在这时,燕离突然睁开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为浓烈的死灰。

然后,黑暗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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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弹窗夜晚,柴府。

柴荣的晚饭吃得没滋没味。

短短几个月不见,父亲和大哥就死于非命,而且到现在都还必须忍着不能发作。

惟一庆幸的是,母亲回了娘家,逃过一劫。问过府中下人,基本可以肯定,跟李香君勾结的就是那个燕离。

白天他尝试用了各种方法试探,都没能从鬼手的口中问出那位“二先生”的一点点情报,只被警告了一句,千万别招惹他。

晚饭后,他瞅准鬼手离开的空当,向宫彦君道:“师弟,我有些话对你说,跟我来。”

宫彦君便跟过去,来到一个僻静处,只听柴荣道:“你这回来青雅集,除了帮我查凶手,还有一个目的吧?”

宫彦君道:“还是师兄了解我。”

柴荣淡淡一笑,道:“李香君。”

宫彦君嘿嘿笑道:“李香君不愧是并州第一美人,那模样那身段,真不知道压在身下会有多么快活。”

他咬了咬牙,又道:“可是你也看到了,鬼手不让我招惹那个人,等你明天拿到了名额,我们就得回临安了。他娘的,能看不能吃,难受死老子了。哎,不行,晚上咱们偷偷去一趟翠烟楼吧?”

柴荣目光闪烁,道:“晚上就别去了,但我有一计,只要你听我的,就可以让你永远拥有她,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

宫彦君联想到那个场景,小腹火热,心痒难耐,连忙拉着他催问:“快说快说!”

“附耳过来。”柴荣道。

宫彦君连忙附耳过去。

柴荣在他耳边如此如此一番说道。

宫彦君的眼神先是发亮,然后皱眉道:“可是,鬼手绝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

柴荣淡淡道:“明天我考核时,你借口要在城内游玩,把他打发到我身边。”

“这……”宫彦君还有些犹豫。

柴荣双目森寒,道:“你要是担心那个燕离找宫家麻烦,大可不必,明天他走不出考场!”

“你有把握?”宫彦君睁大眼睛。

柴荣阴冷笑道:“考核第二轮是‘存思观想’,他的修为最高不会超过五品,而我很早以前就买通了那几个实力不差的考生,你说若是我们联手,他的下场会怎样?”

宫彦君大喜道:“师兄果然算无遗策,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

第二天,燕离如常早起,洗漱完毕,就有婢女前来,说是青藤院的主人有请。

燕离慢悠悠地走过去,一面叹道:“你说我们在这里白吃白喝白住,还有花魁接待,这样算不算神仙过的日子?”

魁梧男子认真想了想,道:“不算。”

那婢女偷偷白了二人一眼,心里已把燕离当成个琴技比较好的小白脸,浑然忘了前天晚上听燕离的琴声哭得稀里哗啦。

燕离斜睨一眼魁梧男子,道:“我知道,你一直想开个酒肆,咱们今天拿了名额就出发,到永陵你就去开吧。”

“真的?”魁梧男子一直没什么变化的脸居然有些激动。

燕离淡淡道:“你太显眼,我不好办事。不过,你可别指望我出钱,我是一分钱也没有了。”

婢女听罢,眼神已带了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