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食物?"诸伏景光似乎觉得这么形容自己很有趣,他好玩地笑了一下,才继续说∶"我已经变成现在的样子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在你打算吃掉我之前,我应该可以一直陪着你。"
温热的温度从头顶带着些许老茧的手掌上传来,长泽优希愣愣地看着眼前俯下身,平视着他对话的诸伏景光。
他的语气里有种毋庸置疑的坚定和让人不自觉信服的真诚∶"如果你不嫌弃,未来我可以陪着你,直到你找到你存在下去的意义。"
长泽优希嗫喏着嘴唇,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想要说点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让诸伏景光把手拿开,但他又莫名其妙地有点不想这么干。
就在这时候,长泽优希听见了诸伏景光的询问∶"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他看着眼前一点也不拘谨的警官先生适应良好地问他∶"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长泽优希。"
"原来你是yuki啊,很可爱的名字。"
长泽优希听见了莫名其妙地反客为主的警官先生温和地说∶"你叫我hiro就可以了。"
"对了,我一直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道...
"谢谢你,yuki....
警官先生脸上泛起了温柔的笑意∶"虽然我并不畏惧消散,但是在此之前我确实非常痛苦,非常感谢你选择了帮助我-
我只是一
长泽优希张了张嘴,想要反驳,然而他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了诸伏景光的下一句话,这让他像是被卡住了脖子的小鸭子一样,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yuki你也许还没有找到活下去的意义,但是现在没有你我就是无法继续存在。"
"我的原则不允许我在放任着你死去后,再心安理得地凭借你的身体存活。"
像是被锤子击中了心脏一样,长泽优希呆愣愣地看着诸伏景光开开合合的嘴唇,艰难地把单个的音节拼凑成可以理解的句子。
诸伏景光他在说∶"至少,对我而言,你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长泽优希眼睛莫名其妙烫的厉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嗓子也奇怪的沙哑了起来∶".…你会一直一直一直陪着我吗?"
"鉴于我现在这种情况,很抱歉我没办法对你保证什么,"诸伏景光没有直接给予承诺,而是诚恳地说∶"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在你不需要我之前主动离开。"
诸伏景光其实有些忘记了长泽优希后来的反应了。
但是他在梦里看见了棕色卷发的猫眼少年绷着脸,他唇角抿得笔直,眼睛却亮晶晶的。
他听见那孩子不太熟练地亲近地称呼了他,说∶"那我们说好了。"
...hiro。"
‘::
头很沉,很晕。
"嘶……."诸伏景光缓慢地从梦境中脱离,逐渐悠悠转醒。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迷茫的睁开了双眼,入眼却是一片黑茫茫的昏暗,他只能隐隐看见些许物体大致的轮廓,别的什么都看不分明。
诸伏景光能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地有些发冷和僵硬,他好像正坐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诸伏景光的后背微微有些发疼,他好像是靠在什么冷硬圆柱形的物体上。
这里是哪里?他怎么会在这里?优希和hagi在哪里?
诸伏景光的记忆还停留在他和长泽优希以及莉原研二待在意识空间里讨论白兰地问题的时刻,他下意识的动了动手腕,却意外地感觉到了一种被禁锢的阻滞感。
随着诸伏景光的动作,"哗哗"的锁链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刺耳的响起,这让诸伏景光一下就僵硬住了,手腕处冰冷的触感和眼下的状况让他有了一种不好的联想。
他被人锁起来了。
不……诸伏景光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的事实,虽然他在意识空间里拥有实体,但是长泽优希是绝对不可能对他做出来这种事情的,所以………
难道他现在是不知道什么缘由的使用了优希的身体?
"优希?hagi?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吗?"诸伏景光迟疑了一瞬,试探着低声询问着说。
万籁俱寂。
漂浮着细小尘埃的空气冰冷而沉寂,诸伏景光侧耳倾听着,却没听见除了他的呼吸声以外任何的声音。
看起来他好像是被什么人关在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而长泽优希和荻原研二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没办法和他联系了。
诸伏景光拧紧了眉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诸伏景光尝试着挣了挣手臂,他的两只手都被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锁链牢牢的禁锢住了,虽然能略微的活动,但是这根本不足以让他站起身来。
就在诸伏景光摸索着想要尝试看看能不能找到钥匙口,想办法解开锁链的时候,他敏锐地听见了房间里清晰的响起的声音。
—那是根本没有加以任何掩饰,属于房间里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
房间里还有其他的人在?!为什么他刚才根本没有丝毫察觉?
不出意外的话,房间里的这个人应该就是把他锁在这里的罪魁祸首了,可是.诸伏景光的动作一下就僵住了,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会是谁?
出乎诸伏景光的意料,对方并没有选择靠近。
只听"啪"的一声,灯被打开了。他看见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人—-是白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