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下来吧,我这样仰头看着你说话,好累啊。”
徵常文这才缓缓坐在玉玦的脚边位置,侧身面对着她。
玉玦接着说道:“你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
“哪里都去过了。”
看着徵常文揣着明白装糊涂,玉玦只能直奔主题。“徵常文,我谢谢你,说的是你为我做的一切。为这片大陆,做的一切。”
“帮我求得三国通行令牌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其他的,还有我不知道的。但是我明白,你都是为了帮我。”
“你还俗的事情,怎么没告诉我呢?”说着,看向他高束的黑发。一身贴身的长袍,蓝色的腰带和长袍很相配。
徵常文眉眼低垂:“还俗是我的事情,无需告知你。”
屋内一时间寂静起来,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玉玦张了张口,清晰的说道:“徵常文,谢谢你对我的帮助和喜欢。但是,我心中已经有人了。心中只有一个位置,只能容纳一个人。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
徵常文听到这里,抬头直视着玉玦的眼睛。“你确定,和他在一起是开心的吗?是舒适的吗?”
弈翎那个人太霸道,总是喜欢强迫玉玦。徵常文看得到,自然怀疑玉玦想要留在弈翎身边的想法,是否正确。
玉玦也不回避徵常文的目光,认真的回视着。“徵常文,我一开始,其实是喜欢你的。但是后来发现,对你的喜欢,只是崇拜。对他,才是爱情。”
“弈翎他确实有很多我不能赞同也不喜欢的做法和脾气。但是他身处在那个位置,他的所有决定,并没有错。”
“弈翎的身世,想必你也知道一些。他家里世代功勋,却被歹人陷害设计。满门被害,无一生还。他一个人,在这乱世之中,为了活下来。为了保住年幼的帝君,为了巩固东滨的安稳,他牺牲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少。我们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其实,我想统一四国,是有私心在的。”
“若是四国不再有战乱,若是天下都太平。若是没有让他担忧的隐患,他将不会再是世人嘴里的阎罗了。”
玉玦说着这些的时候,眼睛里盈满了笑意。看得出来,她是发自真心的在说这些话。
徵常文听的愣住了。
之前他看玉玦和弈翎之间的相处方式,根本就不是相互喜欢和暧昧的关系。更像是,玉玦被权势所逼迫。
“我知道了,你放心。就算不是为了你,为了天下,我该做的还是会做的。”徵常文回过神来,笑了笑接着说:“收起你脑袋里那些奇怪的推测,我还俗可不单单是为了你。你啊,最好不要对我有什么愧疚的想法。”
玉玦也笑了,浑身舒展开来。
徵常文这个人就是这样,从不会让人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