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锐追问一句:“爷,那先将人安顿在驿馆?那,您是去宫中吗?”
“有时候啊,我经常在想,你的脑子有没有跟着你一起生出来。礼部的王元明会去接待安排,你啊,在一旁看着点就行。”弈翎回头看了眼呆愣的奚锐,摇头笑了笑离开。
奚锐还真的以为,自己要独挑大梁呢。
就算是再不待见西霖的人,可人家毕竟来了。东滨该有的礼仪,肯定是不能少的。
若论礼仪,没有谁比礼部的王元明知道的更多,安排的更好了。
直到弈翎的身影消失,奚锐才回过神来。原来,他只是被安排过去当眼线的啊。
而他这个眼线,自然是没有白当。
从西霖的队伍进城以后,奚锐就眼尖的看到了熙礼襄身边的那个人。
熙礼辛。
那个独眼龙。
“他怎么会?”
熙礼襄被他折磨的那么惨,居然还留着他的命?不仅留着,还带在身边?
这多少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奚锐立刻将消息,传给了宫中的弈翎和帝君。
“小舅舅,你说这个熙礼襄,他什么路数啊?”轩辕晟拿着黑色的棋子,低头看着纵横交错的棋盘。
弈翎捻着一颗白子,勾唇而笑。“什么路数,看看不就知道了,何必费脑筋去猜别人的心思。”
熙礼襄为首的一众人,被安排住进驿馆。
王元明全程笑呵呵的,完全不似在朝会上的驴脸。
“圣殿屈尊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宫中设宴。我国帝君略备薄酒,给圣殿接风洗尘。”
“若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还请圣殿海涵啊。”
熙礼襄也是一副笑嘻嘻的面孔,连连称道打扰了,最后千恩万谢的将王元明送出了驿站的大门。
而驿站的大门外,都是东滨驻守的官兵。
西霖的人,活动范围,仅限这栋三层的驿站。
待熙礼襄回到二层房间,熙礼辛已经坐在茶桌旁边,自顾自的倒茶喝了。
“我让你跟过来,可不是让你来东滨喝茶的。”
熙礼襄收起往日在西霖老帝君面前的温润,更收起了刚刚对王元明的笑容。
“站起来。”
随着熙礼襄冰冷的声音,熙礼辛露在外头的独眼肌肉收缩了一下,最后不情不愿的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