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小姐怎么说。”云颢直接将问题丢给了兰溶月。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秋猎之前,陛下并未说不许自带弓箭,围场之上,自带弓箭的也不在少数,更何况我用弓弩,也是自己让人所制,亦是用了我自己的才智。”
兰溶月所言,有人点头,有人好奇兰溶月手中的弓弩,容潋惊喜的同时心中估量着什么时候让兰溶月多制作一些,若是两军对战,利其器便多一分胜算。
“兰小姐,我敬你是讲理之人,没想到你竟如此强词夺理。”
杨玲闻言,神情微怒,目光看向晏苍岚。
在兰溶月看开,杨玲的目光带着几分哀怨,兰溶月微微摇头,即便是丢了一颗心又如何,就凭她连一个渣渣都算不上。
杨玲是侯府千金,父亲是宣平侯,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地位,最重要的是一见晏苍岚,她便丢了自己的心,见兰溶月只是借住镇国将军府,关系虽算是亲密,但终究是外人,故此直接和兰溶月作对。
“岚,我是讲理之人吗?”兰溶月见云颢迟迟不语,眼泪汪汪的看向晏苍岚,求助道。
兰溶月的举动,容钰、灵宓、容泽等人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若非亲眼所见是兰溶月无疑,还真以为是鬼上身了。
“溶月自然是讲理之人,你所言便是理。”
晏苍岚言下之意,即便是兰溶月不讲理,也是又道理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言在理,今日参加狩猎的众人也可带自己的弓箭,以多为胜,以太阳落山为限。”
云颢发话,围场之上,众人迅速散去,御林军统领之位,手握实权,多少人势在必得,云渊原本不想参与此次狩猎,置身事外,如今不得不安排柳辰飞放弃原来的目标,此次狩猎,必须取胜。
比起兵权的奖励,对容钰和無戾而言,藏锋剑过更为重要。
容家不缺兵权,若兵权再多,难免会受人忌惮,容钰虽单纯,却不傻,这点还是明白的,不过,即便不是为兵权,他也必须全力以赴,将门子弟,这边是她的骄傲。
围城之上,猎物越小,越难猎到,对兰溶月而言,倒也省事,如今有了这赌注,她自当全力一战,以胜为目标。
“溶月这是要取胜吗?”晏苍岚牵马到兰溶月身边,见兰溶跃跃欲试的模样,淡淡一笑道。
“兵权。”云颢放出了筹码,而这个筹码对她和晏苍岚十分重要,云颢又给出了挑战的神情,既然对方挑战了,她自然应该迎战才是。
“这激将法还真有用。”
“激将法又如何?只要有筹码,激将我也应了。”
兰溶月摸着棕色大马的头,马儿似乎十分喜欢兰溶月,在兰溶月的手臂上蹭了蹭。
“看来追风很喜欢你。”
晏苍岚轻轻拍了拍追风的脖子,追风似乎看到美人移不开眼睛,一直盯着兰溶月。
“有眼光。”兰溶月摸了摸追风的鬃毛,毛发顺滑,的确是一匹好马。
晏苍岚一笑,神情中透着些许无奈,“溶月,追风熟悉围场,进入围场,追风就是你的伙伴,要相信它。”
“你呢?”
“有一局棋,我必须下完,我会让天绝暗中保护你,狩猎时带上零露,别去西面的山谷。”晏苍岚知道兰溶月是个路痴,一旦进了树林中,很容易迷失方向,最后一句话更像是对零露说的。
说话间,夜魑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了零露。
“苍帝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我家小姐的。”
今日天气是这几日最好的,空气中有些炎热,零露便自信了些。
“我这边会赢,我也等你凯旋。”
一局棋,不知为何,兰溶月竟然想起了六个字:棋局中得天下。
{}无弹窗老国师病重,御医束手无策。
云渊意外,他还没动手,如今老国师也不带死的时候,究竟是谁动了老国师,暗自决定一定要查出一个真相,想办法控制国师府,一旦老国师死了,国师府的权利势必会回到晏苍岚手中,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昔日他冒充晏苍岚娶了长孙文锦,长孙文锦死后,他与长孙家的关系愈发疏远了,即便是长孙文锦的死与他无关,他也是有理说不清了。
“殿下,长孙太师这几日心情不太好,殿下何不去服软。”柳辰飞对一脸苦恼的云渊道。
“不行,我决不能服软,堂堂一朝太子向一个大臣服软,将来登基为帝,我何以震慑天下。”
柳辰飞顿时明白,云渊从不曾打算除掉上孙仲春,若要除掉长孙仲春,一个不好便会惹来满朝文官的上书,即便是帝王也难堵天下悠悠众口。
“殿下顾虑的是,只是殿下可听过,人死如灯灭。”
“辰飞,你不知道长孙太师在朝中的地位,都说圣人门客三千,长孙家的门客如今虽没有三千,可是从云天国立国之初长孙家先祖便是宰辅的位置,后位居太师,这些年的底蕴不是轻易能够清晰干净的,文人骨子里的桀骜日后你便会知道了。”
云渊眉头微锁,若是除掉长孙仲春不会引起一系列风波,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殿下说的是,今日狩猎,陛下似乎兴致正浓,殿下可要表现一番。”
柳辰飞自幼习武,以武为本,自然不了解哪些文人的弯弯绕绕,心中觉得云渊将此事想的太过于复杂。
“不,我不善武,若是陛下亲自去狩猎了,主账内自然需要一个管事的人。”
云渊的话更像是在说,云颢若是死了,狩猎的众人应当以太子为尊。他盼着云颢死,却不打算亲自动手,想做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殿下,此举是否不妥。”
柳辰飞追随云渊多年,岂会不明白云渊口中的话,只是如今楼兰国和北齐国虎视眈眈,若云渊登基为帝,势必会加上一个晏苍岚,西北不平,内忧外患,此刻不是云颢驾崩的好时机,柳辰飞明白,却不敢说出来。而云渊早已经被权力冲昏了头脑。
“怎会欠妥,辰飞,安排你一个任务。”
云渊招招手,柳辰飞走过来,云渊在柳辰飞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柳辰飞略带沉重的点了点头,神情中却无反对之意。
龙帐外,众人齐聚。
兰溶月也换上了一身骑马装,神情凌然却依旧难改那一抹妖红。
晏苍岚一袭墨色长衫,腰带处绣着黑色的彼岸花,即便是在阳光下依旧显得冷厉让人不敢靠近。
“姐姐,这身衣服如何?”一袭银色铠甲的容钰走到兰溶月跟前,求夸奖道。
“不错,有几分将门气韵。”
容钰的打扮兰溶月看到了几分容靖的影子,容靖去西北已经快两个月了,平西王一直找借口将其留在西北,以做筹码?她从边关回来后,容昀倒是派人送了些礼物回来,不过更像是在催促她,让她告知晏苍岚赶紧动手。
“日后我也要学祖父一样,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容钰紧握腰间的宝剑,信誓旦旦的说道。
兰溶月看着容钰腰间的宝剑,是她所赠,征战沙场,不知是对是错,云瑶只有一个孩儿,从目前来看,云瑶更想其从文,而非从戎。
“就你那点功夫?”一身黑色铠甲的無戾走出来,故意打击道。
平心而论,容钰不同于無戾是练武奇才,习武上难以大成,边关征战不同于江湖比武,除了功夫之外,更多的是将才,指挥权军的本事。
“就我这点功夫又如何?無戾,你我比骑射,今日看谁猎到的猎物更多。”
容钰也是被無戾欺负久了,决定给無戾一个教训。
無戾想起兰溶月的处境,犹豫了一下,拒绝道,“懒得和你比。”
“比比看,我也有些期待。”兰溶月带着一丝宠溺道,無戾不能永远绑在她身边,也时候后该让他成熟了。
容钰是大将之才,無戾功夫不错,会读心术,善于收集情报,若是二人相互帮衬,必定有一番成就。
“既然要比,不如我来添点赌注如何?”晏苍岚刚和楼陵城对峙了几句,打断了这朵狗尾巴花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