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了他五十万买车,然后家里现在连二十万的存款都没有,我完全是上了今天的学,不知道明天的学费在哪里了是吗?”曾繁星质问。
“你舅舅是赚的钱买的车。”徐丽媛兀自嘴硬的解释。
“他有五十万买车,没有钱去填投资的窟窿,需要你把家里的钱都借给他吗?”曾繁星大声的质问。
“爸爸出事前一天,你们在为了什么吵架?不就是为了你给舅舅的那五十万。”
“如果不是爸爸对你太生气伤心,他为什么第二天不在家里休息,反而要去上班,所以会因为精神不济,开车出事离开了我们,你从来都没有反省过吗?”曾繁星吼道。这是她心底最隐秘的怨恨,她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
啪——
徐丽媛大力的抽了曾繁星一个巴掌,浑身颤抖,嘴唇发白的瞪着她说,“你闭嘴,你爸爸出事不是因为我。”
可是不是因为她又是因为谁呢?
如果不是她擅自挪用了家庭存款,然后在吵架中还寸步不让,曾知渊说要离婚,她反而翻起旧账指责他,曾繁星不知道,那天他们两个都是彻夜未眠。
所以第二天曾知渊才不想在家里待,他要去公司静静,所以才会出了意外。
如果那天曾知渊发现她挪用了存款,她就马上道歉,苦苦求饶,再三保证是最后一次,曾知渊是心软的,这么多年他都心软过来的,不会在这一次这么卡她。
她也不会任由着出差疲累回来还彻夜未睡的曾知渊开车出门。
他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你爸是因为肇事者才会出事的。你要怪我,我难道不能怪你,如果不是你爸非要送你去上学,我都不会让他开车出去!”徐丽媛吼道。
不,她不能承认,那将是背负一生的沉重,从出事后开始,徐丽媛浑浑噩噩,就是不愿意正面面对这种想法,但是她没想到,女儿会当面提出来,她望着曾繁星,感觉就像在看着一个魔鬼。
她怎么能?她怎么敢。
“是,我也无数次怪自己,我明明知道爸爸很累了,为什么不劝他回去休息。”曾繁星泪如雨下的说,“爸爸出事,就是我们两个害的。”
“只有你,我没有害他。”徐丽媛失控的说。“你走,你走,我不想见你。”
曾繁星一抹眼泪出了家门,却不知道该往哪去,只又去了墓园,坐在父亲的墓碑前到夜幕深重,守园人过来清场,“小丫头,要关园门了,回去吧。”
曾繁星点头,起身的时候因为坐的太久,双脚麻了,有些摇摇晃晃的站不稳。
“丫头,哎,你爸爸在地下要看你这样,心里该多舍不得啊。”曾繁星来的多,守园人都眼熟了,知道她是过来看她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