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听,自然也就依着她了。
傅明月等人自然是没人能顾得上了,汪泉差人将她们带下去,傅明月是走在最末尾的,出拱门之前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隐约好像见着邱皇后在对她笑,笑的十分诡异。
傅明月心里猛地一沉。
因为皇上和邱皇后还在御花园里,这选秀是选还是不选了,谁也没说,傅明月她们也不敢走,只能呆在原地等消息。
傅明月越来越觉得心里不踏实,果然半个时辰之后便有梁公公带着一位身形高大的萨满法师出来了,扫了她们一群人一眼,这才恭敬道:“大师不如看看是谁?”
那位萨满法师肤色黝黑,身形高大,显得他的眼睛更黑更亮了,他那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手中捏着一个像是羽毛状的东西指向了傅明月方向,“是她!此人心生不轨,谋害皇后娘娘!”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傅明月悬着的一颗心微微踏实了些,上前一步,笑着道:“不知道大师何出此言?”
那萨满法师很是倨傲,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对着梁公公道:“此人心术不正,乌云罩顶,我掐指一算,她心虚的厉害,在这儿的所有秀女,唯独她一个人这般!”
这……你这么厉害,还呆在宫里头做什么,摆着摊去算命得了!
傅明月也不恼,笑着道:“哦?原来大师这般厉害?”
梁公公一听这话,眉眼一瞪,就道:“还请傅七姑娘说话注意些,这乃是蒙古的萨满法师,在蒙古的时候颇受人敬重,傅七姑娘可别因为皇上多看了您两眼,您就得意忘形了,傅七姑娘可得记着一句话,飞的越高,便摔得越狠!”
这一个个的,话怎么这么多?
傅明月猜得到,这梁公公无非是见着自己要死了,想要拿自己在一干未来的主子娘娘跟前立威了!
他休想!
“我自然是不敢的!”傅明月是打从心底里瞧不起这种狐假虎威之人,反倒是看向那萨满法师,笑着道:“既然大师这般厉害,为何没有掐指一算,算出前年冬天的那一场雪灾?没有算出去年夏日的洪灾,没有算出洪灾过后的瘟疫?”
说着,她更是低声道:“哎呀,莫不是大师压根没存为皇上分忧的心?要是大师早点将这些事儿告诉皇上,能令数十万百姓免于性命之灾,能让皇上免于忧心之苦!”
这……
萨满法师可不敢接话,若说他没这个本事,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若说他算出来了,可没告诉皇上,那定是杀头之罪!
梁公公也晓得他有几斤几两的,忙替他解围道:“大师可别管这牙尖嘴利之人,您口口声声说傅七姑娘害了皇后娘娘,只是口说无凭,不知道可有什么证据?”
说着,他更是恭恭敬敬道:“还请大师指教一二!”
萨满法师掐指一算,琢磨片刻只道:“这东西就藏在这位姑娘的屋子里!”
这话,说的像是真的似的!
傅明月反倒是笑了起来,只道:“既然这般,那还请梁公公派人去找好了,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的……”
不消她说,梁公公自然是要带人杀去她住的那间屋子。
别说是梁公公了,就连皇上听闻这件事之后,也派着汪泉一并过去了,想要汪泉做个见证——说白了,皇上还是不忍心放过这么可人的女子,若没有这回事儿,他定是要将傅明月收入后宫的。
一群人是浩浩荡荡到了傅明月与王雨晴所居的房间,这一路上,萨满法师都没有消停,掐掐手指头算一算,要么是停下脚步嘀嘀咕咕,自言自语说上几句,到了最后就连梁公公都面露不悦了——这做戏差不多就得了,这人,做的太过了吧!
傅明月却是巴不得,还问上几句。
这萨满法师在宫里头沉寂多年,一直没什么人愿意搭理他,好不容易碰到个愿意和他说这些的人,自然是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若是此时不说,待会儿这小姑娘死了,以后就更加没人同他讲这些了。
等着到了傅明月所居的屋子之后,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萨满法师站在门口,羽毛状的权杖往衣柜处一指,就道:“那里!就在那个地方!这里头有一只巫蛊娃娃,上面写的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八字!”
“皇后娘娘乃是天底下极尽尊贵之人,一般邪气难以入体,偏偏傅七姑娘怨念太深,所以到了皇后娘娘跟前的时候,皇后娘娘这才会腹痛不止,连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小皇子也跟着遭殃!”
傅明月看着在场一个个人听的全神贯注,瞬间只觉得这宫里头的聪明人好像也不多嘛!
梁公公听的更是连连点头,只道:“多谢大师相告!”
说着,他更是神色一变,厉声道:“给咱家进去找,将那见不得人的东西给找出来!”
当即,他身后的小太监们都冲了进去。
傅明月瞬尔就懂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了,只怕当初那件衣裳只是个幌子,邱皇后知道她不会轻易上当,所以用王雨晴,用那件衣服来迷惑她,让她放松警惕,从而一举将她赶尽杀绝。
不得不说,这邱皇后的段位比寻常人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按理说这傅二太太和王雨晴也算是邱皇后的同盟了,邱皇后却是连王雨晴都没有告诉,力求这戏演的逼真一些!
要知道,若真的坐实了她这谋害皇后和皇嗣的罪名,就算是她是仙女下凡,皇上再怎么喜欢她,她这命一样也是留不住的!
好在,她早有准备了……
那些个小太监恨不得要将这屋子里都翻出个底朝天来,只是怎么也没找到萨满法师口中的“巫蛊娃娃”。
梁公公这下子可是按捺不住了,呵斥他们一声,“没用的东西,皇后娘娘平时养你们是做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