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区区三千流民了,便是三万流民,顾则淮也没有怕的!
可如今,顾则淮却是打算装到底了,只道:“明月,要不你抱抱我吧!”
这是原先他们爱玩的把戏,之前每次顾则淮出门打仗之前,一向刚强的顾则淮难得哭哭啼啼,是千般万般舍不得。
儿行千里母担忧,这丈夫外出行军打仗,当妻子的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那个时候傅明月又是替顾则淮去白马寺祈福,又是替顾则淮绣荷包的。
有一次她为了替顾则淮绣平安符,手上扎的都是针眼,顾则淮自然舍不得,只说要她抱抱自己,只要她一抱自己,自己浑身上下都有劲儿了,自然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傅明月可不答应!
顾则淮这些年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变着法子占自己便宜了?
她刚抬起头,想要说话,却是被顾则淮一把一拽,直接拽到了他怀里去了。
傅明月被他抱得死死的,甚至能听到他胸腔传来那“扑通扑通”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可顾则淮却是将她抱得愈发紧了,“抱一会儿!就让我抱你抱一会儿好不好?”
“明月,你知不知道等这一刻我等了多少年了!如今抱着你,我只觉得自己像做梦似的!这个美梦,我希望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傅明月这人吧,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厉害的像是什么似的,实际上心里却是柔软的一片。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个了台阶——好吧,就抱一会儿,抱一会儿就好了!一码归一码,如今顾则淮也是帮她帮了不少!
他们这一抱,可不是一会儿的事了!
顾则淮舍不得松开手,外头的风阴冷,傅明月瑟缩在他的怀里,只觉得温暖踏实。
没多久,天上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风很大,雪也很大,风卷着鹅毛般的大雪卷到了凉亭里,打在了顾则淮的背上,将傅明月护的好好的。
到了松开手的时候,他看着傅明月的眼睛,郑重道:“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他好像在说什么虔诚的誓言一般!
傅明月低着头,只觉得脸有些红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
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况且还是和同样的一个人搂搂抱抱,有什么可害羞的?
她这边正害羞着了,松迎她们几个拿着伞过来了,也算是解围了。
顾则淮是大忙人,没时间在傅家多呆,他也没有再去正堂一趟的必要,所以直接就走了。
傅明月也折回了正堂。
她身后的几个丫鬟却是心思各异。
念芸就不用说了,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松迎却是五味杂全,只觉得自家姑娘动摇了,这镇南侯分明就不是什么好人啊!
至于念星……打从念芸跟着傅明月回来之后,她就感受到了威胁,这丫头叫什么名字不好,偏偏和她一样,是“念”字辈的,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让念芸取代她吗?
她这些日子打听消息是愈发勤勉了,做起事儿来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来了!
傅明月是没察觉到她们这点小心思的,去正堂待了会儿就回去滕华园了。
没多久,这傅德文就带来了消息——说是这傅家要分,可却不是这个时候分,哪里有老太太一死,家里头就闹着要分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