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月越说越伤感,看着一盒子点心,却是半点胃口都没有。
叹了口气,她又道:“那六姐,你知不知道祖母最听谁的话?”
傅六娘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咱们家是祖母最大了,祖母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听旁人的话?”
顿了顿,她又道:“不,也不是祖母最大,还有长房老太太在了!”
她这么一说,傅明月也想起来了,这傅家还有个长房老太太在了,他们这一房是四房,多年前早已分家,因着二房和三房都是庶出,回了金陵老家,所以当初傅家的宅子一分为二,长房和四房只隔了一堵墙。
说来也奇怪,长房和四房如今好像半点来往都没有,不,也不能这么说,是长房不愿意搭理四房,像傅玉晴经常屁颠屁颠往长房跑,傅老太太见了,却也没拦着。
傅明月这才有心思去捡杏仁酥上头的松子去吃,“那长房老太太的话,祖母会听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几年,祖母和伯祖母好像没什么来往,去年过年的时候你不在,说是祖母派人送过去的年礼都被长房退回来了!”傅六娘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儿,在他们心里,四叔还年轻,总是要续弦的,“我娘也说了,要我不要去长房,免得惹了伯祖母不高兴。”
不过为什么,她娘却是没说,她也不好多问。
话都这样说了,傅明月总不好去长房求长房老太太,她心里也清楚,估计求了也没多大用。
到底是隔了一房,长房老太太的话又能有多少分量?
傅明月只觉得自己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没了,送走了傅六娘,眉头蹙的倒是更厉害了,就连念星端来了做好的梅花糕,她也是半点兴致都没有。
松迎见傅明月晚上只吃了半碗饭,急的像是什么似的。
可傅明月是真的吃不下去了,只能勉强再用了半碗汤。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过两天梅家老祖宗又邀傅老太太一起去白马寺赏桃花,更是说因为去年寒冬,京城到处都是流民,不大安全,最好要家中男子相送。
傅明月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这梅家老祖宗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连借口都不会找了?
不过她越发觉得这形势不对,这天儿还没放晴几天,白马寺后山的桃花怕只有花苞子,赏个什么桃花?可见是真的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