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现在坐在了香克斯的怀里。
淦。
“咳咳咳咳咳!”耶稣布被酒呛到的咳嗽声打破了屋内死一般的静默。这群不太要脸的海贼们其实很想调侃打趣,但面对此情此景,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但香克斯就不一样,此人脸皮如同海军要塞的壁垒般深厚坚固。他微微笑了笑不为所动,甚至好整以暇地抿了口杯中的威士忌,完全不打算照顾自己腿上某位羞愤欲死的人。
诸伏景光整个人都麻了,他合理怀疑这个世界在排斥他这个外来者,否则为什么总让他经历这种脚趾抓地的残忍场面。
他闭眼给自己洗脑,数到三,立刻逃离这里,就算事后被嘲笑也无所谓,至少赶紧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空气!
但香克斯这只红毛狐狸怎么可能让小猫咪如愿呢?
他揽着诸伏景光的腰,另一只手绕过少年身前搭在吧台上,堵死所有逃跑路线,把人圈了起来。
“欸——这是谁呀?”香克斯坏心眼地拉长了声音,感觉到少年的身躯更加僵硬后愈发不要脸了,“这么喜欢我吗?一上来就往我怀里钻?”
诸伏景光这次尴尬得脖子都红了,他垂着眼睛不敢看四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清的话:“闭嘴,还有放开我......不然我动手了......”
“嗯?什么?大点声呗”香克斯又笑着往前凑,好似看不见诸伏景光拳头上已经用力到发白的指节,“你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呢,到底喜不喜欢我?”
这一刻,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平静了下来,窘迫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他甚至笑了一下,但看向香克斯的眼神像是结上了冰霜,刚刚还乱七八糟的大脑现在只给出了一道直观的指令:
揍他!
或许是自知理亏,香克斯没还手。他看着诸伏景光离开的方向,摸了摸眼角的淤青,故作深沉地感慨:“小景光以前多温柔一人啊,这么突然暴力起来了?”
目睹了一切的玛其诺用干毛巾擦掉杯子上的水珠,温柔笑道:“我想这并不是景光的问题呢”
“欸——玛其诺你很喜欢他嘛”
“香克斯先生不也是?”墨绿发色的年轻女性看了他一眼,“欺负得太狠了小心人家和你生气。”
“哈哈哈那我就去哄回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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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天赋很好,最近的体能提升得很快,身体已经能适应高强度的训练了。
晚上洗完澡躺回床上后,没有像开始一样疲倦到沾枕头就睡,他将双手枕在脑后,构想着怎么将果实能力和自身的体术更好地结合起来。
困意涌上来的时候,诸伏景光把被子往上扯了扯,侧过身准备入眠。
后天就要离开这儿了啊,和风车村的大家相处了这么久,果然有些舍不得呢。
“咚、咚、咚!”是敲窗户的声音。
诸伏景光摸起了枕边的匕首,立刻翻身下床。他将匕首横在身前,紧盯着窗外那道人影。
今晚的月亮被一层薄云挡住,借着隐隐的月光,诸伏景光发现那个人影有些眼熟。
......
是你啊,咧嘴笑的红毛狐狸。
诸伏景光拿这人没辙,他收了匕首,开窗把人放了进来:“敲门不好吗?非得不走寻常路。”
“好玩啊!”香克斯回答得理所应当,又把放在椅背上的衣服扔给他:“快换上,带你出去玩!”
“现在十一点半了,而且你为什么不早点找我?”
“不能耽误你正常的训练啊。”
所以就耽误他宝贵的睡眠是吗?
实在说不过对方,诸伏景光只能换好衣服和他溜了出去,“所以咱们去哪?”
领路的红发男人回过头,笑容张狂无畏:“哥雅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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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拽着奔走在王宫深处的围墙上时,诸伏景光觉得自己终归还是刑了起来。他看着香克斯隐隐有些兴奋的侧脸,咽下了那句“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做什么梦呢?还想和一个海贼讲法律......
“到了。”回过神来的时候,香克斯拉着他停在了一处精致的园林前,“我今天下午来踩的点,这地方真的不错,一会儿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