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掌声响起,岳峰从高台上漫步而下,情不自禁的对着时跖鼓起了掌。刘鹏紧随其后,看着时跖的目光尽是褒奖。
“拜见二位镖头。”谢鸿等人作揖抱拳道。
“小兄弟,可否告知我你为何懂得在下的沾水云流步?”岳峰轻笑道。仿佛在说家常一般,丝毫没有对自己独门身法敝帚自珍的资态,对时跖的态度也仅仅只有赞赏。
时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指了指院墙外的梧桐树,尴尬的说道:“我在墙外梧桐树上窥学已有三年,每每未时开始观各位镖师练武至天色渐黑,前年有幸一观岳镖头的身法,在思绪中流连忘返,故偷师皮毛,望镖头勿怪。”
“哈哈哈哈,初生牛犊不怕虎!”岳峰哑然失笑。道:“江湖凶险,此例事少做为好,一些奸佞小人敝帚自珍,如若心胸不够宽广,怕不能轻饶你。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可有尊师?小小年纪武学境界如此了得!为何想投身不云镖局?”
岳峰双目看着时跖的眼神,连道数个问询,刘鹏谢鸿等人也未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的聆听着,毕竟此般实力的孩子,人不可貌相,还是打听清楚为好,以防对镖局有害。毕竟天才倨傲,万一是一位无法无天的世家公子可如何是好?
时跖沉吟了一下,即然要入其门,还是坦诚来的好,但当小偷一事自然不能道出,故言:“在下姓时,名跖,出生之际便乞讨为生,住于镇外破庙,因眼瞳手掌与常人有异,不讨人喜,遇我者皆避我如洪水猛兽,自无亲无友,也并无师尊,略微记事之后,就知晓武学的重要性,故每每于不云镖局校场外梧桐树上窥学。今日见不云镖局收人,自觉有两分愚劲,欲投身不云镖局,一是为了立身之所,二自然是为了让自身的武道之路有个方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何为武道之路?不正是遇荆棘而斩,逢坎坷而过吗?时跖手掌天生怪异,比之常人多出二指,眼瞳色也是红瞳,受人之排挤,世间之遗弃,乞讨生存,仍是不忘追求武道。岳峰闭上了眼,听了时跖的人世遭遇沉思着,自己长年的固步自封,到达铸筯境界后的沾沾自得,还有没有着年少时闯荡江湖的热血?
当岳峰睁开眼后,神态与之前有着一些不同,双眼中散发着明亮,开怀大笑:“今日受时跖小兄弟所言汝平生之事影响,对武道又有了新的见解,不出一年,在下受你言语之点拔,必入敛气境!即日起,时跖为不云镖局金镖师,赐白带。但享黑带之待遇。账房可将白带提升至黑带的俸禄以及待遇从我的俸禄里扣。”
“谢镖头!”时跖应道,心中暗喜,不云镖局的待遇时跖早已在过往窥学时听校场上的镖师议论而熟悉,白带金镖师每月只需护白级镖物三趟便是月银七百,黑带金镖师每月足足比白带金镖师多出上百两俸禄。银子?那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丹药,白带金镖师每月仅有三瓶一品丹药,每瓶五粒,而黑带金镖师却有五瓶。习武之人,护镖走江湖,哪有不受伤之理?纵使镖局如此之大,但总归是有限额的。即使不受伤,平日练功切磋伤着不也得需要丹药。
药物尽出自各大医师之手,武师所用尽称丹药,常人所用都只是简单的草药,丹分九品,至于制成之法,必须得医师才懂其中奥妙。
咕!咕!咕!
连续三声肚子打咕的声响传开来,时跖苦笑一声。清晨仅仅吃过一条鲶鱼,经过一上午的消化运动,早已一干二净,现在已是正午,艳阳高照,自然……
“谢鸿,你带时跖小兄弟去熟悉下镖局,挑选一座院落住下吧。其他新入门的银镖师就等会跟随王重李胜,他二人自会引领你们熟悉镖局。”岳峰看出时跖的窘境轻笑道,随后挥了挥袖与刘鹏离去,估计是去讨论青钢剑和培元酿的问题了,当然,除他们二人外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小跖你以后就叫我鸿叔吧,武道我不如你,年岁倒是比你大。”谢鸿领着时跖边走边笑道。时跖恭敬称是。
越过校场,镖局内的道路都是用花岗石铺垫而成,时不时有路过地不云镖师向谢鸿问询着跟在其身后的时跖,毕竟镖局内的镖师们相互都很是熟悉。谢鸿一一的介绍着。估计是红瞳的缘故,不少镖师很快就记下了这位年龄最小的白带金镖师。
离校场最近的地方乃是议事厅,议事厅虽说称之为厅,极为宽敞,观其内,容下数百人丝毫不显拥挤,议事厅旁是一座小阁楼,偶有身着镖服的不云镖师进进出出,其牌匾上书“武技阁”三个大字,犹如龙飞凤舞一般,气宇宏图。武学阁自然是存放镖局内各大武学秘籍的地方,方圆千里有数的各类武技应有尽有,时跖打算往后一一翻阅。
时跖与谢鸿如走马观花一般闲庭漫步,又在账房时领下了八百两银票与五瓶一品金创丹便止步,毕竟挑选兵器的兵器库与接取护镖任务的接镖楼时跖都意日后仔细观摩,毕竟每一位不云镖师只允许在镖局的兵器挑选一件兵器。至于接镖楼,时跖还不想外出,自然作罢。随后映入眼帘是一座又一座小院落,每一座小院落都住着一名不云镖师,但凡不出镖的镖师们都喜爱住在镖局内,周围都是武师,每日切磋,自然有益于自己武学的提高。
时跖随意的选了座离校场较近的小院落,推门而入,里面搬放着常见的木床,还有一张檀木小桌,别无他物,看上去显得格外的整洁。
谢鸿吩咐杂役将午饭送上,随带言明了金镖师未时不必去校场练功便离去了。简单的蛮力锻炼本就只对锻皮阶段的武师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