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哭倒在陆先生怀里

“吃飞醋,战友的妹妹,拖她来看看,不许瞎想,”陆先生如此人,会将一切流言蜚语止于摇篮之中,任何能破坏夫妻感情的因素都不存在。

“站门口多久了?”陆先生可不觉得自家的小丫头是刚来。

若是刚来,徐涵怎会急冲冲推开门狂吼一声?指不定早就来了。

“才来,”她轻声道。

“撒谎,”陆先生宠溺道。

陆景行有洁癖,何为洁癖?无论是感情也好,生活也好都不能出任何差错,不能有任何瑕疵。

可就是一个站在权利之巅有洁癖的人中之龙,对自家太太的要求低的令人不敢置信。

沈清能来看他,足矣。

此时将人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蹭着,蹭的他心窝子都软了。

一声一声唤着她,沈清若是应允他还好,若是不应允他,陆先生情绪泛滥,张嘴在她脖颈处轻缓啃咬着,势必要她应允出声。

而此时的沈清,原本已经出现裂缝的心正在一点一点溃堤,那万丈深的水坝,似是马上就要奔涌而出,如千万匹脱缰的野马似的,奔腾不止。

陆景行每喊一声,对她来说都是催命符。

捏了捏自己湿漉漉的掌心,一手的汗,随后伸手,缓缓推开陆景行,试图将快要溺亡的自己拉起来。

“严重吗?”视线落在他的左腿上。

“不算严重,修整几天就好了,”伸手揉了揉她齐肩的短发。

“在s市的时候没听你说要出任务,”沈清清明的眸子直直望着他,在等他的答案。

“傻丫头,说出来岂不是让你白白担忧?”陆景行见她脸庞挂上正经之色,只觉不妙,

伸手想将她带进怀里,而沈清,借机却退了一步,显然是对陆景行这随口的解释感到不满。

陆先生见此,轻佻眉;“欺负我腿脚不利索?”

闻言,沈清笑了,这股子笑不及眼底。

转身,将手中包包放在沙发上,脱了外套搭在一侧衣架上,解开脖子上的丝巾,做完一系列的事情才缓缓转身看向陆景行。

“我不承认你拿我当借口。”

诚然,陆景行这句怕她担忧可信度不高。

怕她担忧是一回事,说不说是一回事。

“你教育我的话语至今我还历历在目,陆先生,”这声清冷的陆先生,喊的陆景行心肝脾肺肾都颤栗了。

得、成陌生人了。

感情他刚刚搂在怀里说尽吴侬软语的人儿,不是她。

感情他刚刚那一番亲热起不到任何效果?

这会儿子,陆先生真真是讨厌沈清这副灵活的脑子。

“想不到阿幽勤奋好学就罢,记忆力还如此好,”陆景行靠在门背上看着沈清浅笑言语。

见她未回应,伸出手道;“乖乖,过来扶我一把。”

“这是准备让别人说你虐待病号?”

陆先生言语一句接一句砸过来,连虐待病号这等罪名都出来了,她还能如何?

迈步过去伸手准备将他扶到床上,迎接她的是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而来,陆先生素来精于算计,算计自家太太是他的爱好之一,不算计?不算计他何时能吃到肉喝到汤?

若说刚刚那番是浅尝辄止,那此时,他势必要连本带利收回来,腿脚不利索?不利索也不要紧,大不了就是多痛两日,可见到这丫头在自己跟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他就格外难受,这伶牙俐齿的一张小嘴,大有一副要跟他聊人生聊理想的架势,有这空闲,不如做点别的。

比如、夫妻情事。

比如,好好爱她一番。

陆先生俯身,将她公主抱起,往病床而去,沈清一个惊呼,搂住他的脖颈,此时的她,

被陆景行吻的头晕脑胀,哪里还能思及其他?

所以,当他上下其手将自己衣摆高推时,沈清不淡定了。

医院病床不如沁园大床,自然不会如此便利,可偏生陆景行入猛虎野兽似的丝毫不知晓克制。

又碍于门外有人,她更是不敢有声响。

偏生陆景行有特殊癖好,喜欢一句一句唤着她。

“乖乖,想不想我?”陆先生半撑着身子看着她,眸间布满情欲。

“乖、”俯身,在她面庞落下一吻。

对于陆景行的功夫,沈清早已知晓,床上的他,格外粘人。

所以,当她应允了一声“想”时,陆先生把控不住了。

片刻之后,陆先生翻身而下,替她整理好衣物,伸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拢在耳后,侧身躺在身边,缓缓轻吻她秀气的面庞,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一路而下。

“歇息会儿,”说着,伸手将被子拉起来盖在她身上。

陆景行起身,左腿不太利索,伸手拿过床头拐杖,起身将套房窗子打开,欲想将这满屋子的暧昧气息散去,他倒是没什么,怕只怕沈清面子薄。

躺在床上的沈清看着他一举一动,不禁在想,都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可她与陆景行之间恰好相反,每次累的腰酸背痛的都是她,反倒是陆景行,每每完事之后,一身神清气爽。

十几分钟过后,陆景行唤来徐涵,让他带人过来换了床单被套,此时沈清已经起来,半靠在沙发上满脸疲倦,而徐涵带进来的小护士默默的红着脸收拾了东西走开,临走时,还被徐涵警告了一番才罢手。

“累了上去睡会儿?”陆景行坐在身侧,见她满脸疲倦,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转身,眼眸低垂,却见他的病服裤子上有血迹渗出。

“陆景行,”嗓音微颤,缓缓抬起手指着他的小腿处。

陆景行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伤口渗血,在看看她颤栗的双手,伸手握住她纤纤玉手,安抚道;“没事、正常现象。”

“我去喊医生,”沈清说罢慌张起身。

“乖、床头呼叫器按一下就好了,”见她如此慌慌张张,陆景行柔声提醒。

医生在进来时,见他伤口流血,准备重新包扎一下,陆景行见沈清在,唤了徐涵;“带

太太去外间坐会儿。”

徐涵刚准备言语,沈清伸手扯上了他的病服。

“听话,”陆景行耐着性子哄着她。

坐这儿,让她看见自己伤口,不好,会吓着她。

“乖、一会儿就好,”见她还不准备动弹,陆景行在度开口言语。

宠溺的语气羡煞旁人,那些个站在旁边的医生护士,哪里会想到就陆景行如此段位的人会这般宠爱自家妻子。

达官显贵他们见多了,但陆景行这样将自家太太捧在掌心里的,还是头一次见。

沈清不仅不听闻陆景行的柔声好语,相反的,还往他那侧挪了挪,贴的更紧了些,清明的眸子泛着坚定的眸光眼巴巴的瞅着陆景行。

瞅的他心软的很。

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脸颊埋在自己胸膛,左腿搭在床沿,示意医生开始。

而沈清,至始至终没有机会抬眼看一眼,只因他稍稍动弹陆景行便搂紧她一分。

“乖乖、动来动去医生压力会好大,”陆先生柔声轻哄。

徐涵知晓自家先生对太太是及其宠爱的,可今日亲眼见还是有些不能消化。

这一波波狗粮撒起来,何止是瞎了这群医生护士的眼?

靠在陆景行胸前,听着他强有劲的心跳声,问着他身上特有的青草味,只觉无比心安,就好比s市那个晚上,她惊醒来,见坐在床沿的人是他,霎时心安。

后来,她思考了一番,许是婚后数月,陆景行素来是护着她的那一方,所以她才敢信任他。

也许是他从未伤害过自己,所以她才愿意将自己这颗芳心落在他身上。

沈清纠结的心理再度泛上来,左右抉择,权衡利弊许久,她始终处在围墙边缘,进不来,出不去。

她失了心,可却不敢承认。

唯独敢承认是对章宜来说,而且还是在醉酒之后。

沈清想,她这辈子怎会如此无奈?

敢爱的时候被人伤的体无完肤,不敢爱的时候有人时时刻刻在身旁温暖自己。

她这辈子怎就不能平平静静些?

“丫头,”感受到胸膛的湿意,陆先生急了,唤着她的嗓音微微失稳。

“好了好了,乖乖,一会儿就好,”陆景行的心脏此时就好像被绿巨人给抓在手心里似的,喘不过气,宽厚的大掌落在她瘦弱的背脊上缓缓轻抚着。

徐涵与一众医生护士站在一侧不明所以。

陆景行柔声细语在屋子里缓缓流淌,腿上的伤,哪里疼的过心理?

此时二人看来,到底是真不晓得那个是病号了,若是陆先生是病号,可他现在却是在时时刻刻关怀着陆太太。

生怕她受了一丁点儿疼痛。

2010年一月中旬,素来以清冷无情著称的沈家长女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失了心,而自己却不愿承认,以至于在围墙的边缘徘徊的苦不堪言。

所有的负面情绪,决堤在陆先生的吴侬软语之下。

溃不成军。

------题外话------

铁树开花了,高不高兴?

宿醉的后遗症本就让她头疼欲裂,如同有人拿着狼牙棒在捣鼓她缺氧的脑袋似的,更何况还是被惊醒,更加难受,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多多少少有些烦躁、不愿意接,首都那群诛心家,权谋者,她不愿过多牵扯,只因自己没那个本事在他们中间畅游。

电话铃声一遍接一遍响起,沈清一次次忽视,直至最后不堪其扰才伸手接起。

“清清,”陆槿言温柔的嗓音从那侧传来。

“姐,”她轻唤了句,心中微微诧异,将手机拿远看了眼号码,陆槿言的号码她有,但……今天是个陌生号码。

“忙吗?”她问?

“不忙,”拉过一侧靠枕垫在后背,尽量让自己嗓音平静,不至于听出什么别的味道。

“这两天能……抽空来趟首都吗?”陆槿言问,话语婉转轻柔。

“、、、、、、,”回应她的是长远的沉默,这一刻,她似是知晓母亲那番话对陆景行为何有那么大的影响。

“景行从边境回来犯了军纪军规,可能……会受处罚,清清这时候在他身边会好些,”陆槿言到嘴边的话语走转回去了,本想直接说陆景行受了伤,怕她担忧也就婉转了一番。

沈清闻言,抚着面颊的手一顿,而后嗓音略微急切问道,“很严重吗?”

“高处不胜寒,”权利之巅的人,时时刻刻都受人觊觎,喝口水都有人能找出你的毛病,陆槿言这话是没错的,豪门贵族,特别是她跟陆景行这种出生在顶峰的人,从小学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克制严谨。

沈清默、并不想去担忧陆景行,但是……昨晚的一顿酒似是还未让她清醒,反而此时接到陆槿言电话,越来越糊。

糊到连陆槿言的电话何时挂的都不知晓,脸颊埋于膝盖处,不知是想的头疼还是宿醉头疼,总之此时的她异常不好受。

她纠结,苦痛,所有的一切源于内心的心结得不到解脱,她想放过自己,可却不敢,不敢放,万一陆景行是下一个沈南风怎么办?她这辈子岂不完哉?

陆景行一只脚已经跨进来了,此时的她,要么将人踢出去,要么放任他进来。

人生两难,何其残酷。

倘若陆先生此时知晓她在做抉择,只怕没死在战场上,会被自家太太一口气给憋死。

靠在床上的人一伸手将被子拉起来闷在头上,片刻、床头手机振动,伸手接起,连是谁都没看。

“还在睡?”特有的低沉嗓音从那侧传来,让原本闷头苦闷无比的人一个激灵,一伸手被子到了腰际。

陆景行此时靠在床上拿着手机,见她久久未言语,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不免疑惑,

“丫头。”

“你在哪儿?”沈清问,嗓音带着急切与半分冰冷,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

“在首都,”陆景行听闻这冰冷的嗓音,心都颤了。

“什么时候回来?”意识到嗓音失稳,轻呼吸过后在问。

“要十天半个月左右,想我了?”温静的嗓音中带着些许宠溺,若此时陆景行身侧有人,定能见到他笑的如沐春风的绝世容颜。

“很忙吗?”她问,俯身端起床头柜上一杯水,冷水下肚,人醒三分。

“会有些,想我吗?”他浅答之际不忘在问,想知晓这丫头有没有惦念自己怎就这么难。

“我最近在休假,过来找你吧!”此话一出,她便后悔了。

反观陆景行,淡笑出声,插着针头的手缓缓抬上眉心,笑的一脸幸福。

沈清这句“我来找你吧”可比一句简单的“想”管用多了,疗伤效果极佳,此时的陆先生只觉身上伤口处都不疼了。

不然他怎会笑的如此意气风发。

“阿幽,”陆先生轻唤。

沈清默,放下手中杯子抬手揉上眉间,一脸纠结烦躁。

“好阿幽,等我忙完这几天就回来,”陆景行宠溺的语气足以将人溺亡。

不想沈清来,为何?

不想让她见到自己受伤的场景,若是沈清对他不上心就罢了,此时这丫头难得有这么贴心的时候,更不能吓着她。

而沈清与他所想不同,陆槿言说,他违反军纪军规会受处罚,刚刚那句话不过也是想到了这里才说出来的,可此时陆景行拒绝她去首都,其心必异。

“恩、那我这几天出去散散心,”她刻意说的漫不经心。

“去哪里?”陆先生闻此言,笑的如沐春风的脸一点点垮下来。

“涠城吧!那里现在是春天,空气很好。”

“在家好好待着不行?年关将至到处都是人挤人,又不安全,”陆先生不悦了,涠城?不不不,太远了,他不放心。

“带上刘飞跟南茜一起就好了,”不安全?带上人应该就放心了。

陆景行明白了,这丫头,给他出难题在,休假,不让她来首都那就出去旅游,总得来一样,行、不愧是他陆景行的媳妇儿,有脑子。

“陆少,该换药了,”病房门被推开,医生的一句话,不远不近传到沈清耳内,整个人徒然一震,换药?他怎么了?

“阿幽,”陆景行轻唤时,不忘抬手让医生先出去。

沈清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该换药了,哪里还听得见他轻唤自己,直至陆景行第三句出来,她才回神。

“怎么了?”她问,嗓音微微失衡。

“在家等我,在外面我不放心,”陆景行柔声轻哄,怕的很。

“恩,”她应允,出奇的乖巧,刚刚的小精明小算计悉数不见。

“阿幽真乖,”陆景行想她想的心发慌,此时见她乖巧应允,更是想将她搂进怀里狠狠蹂躏一番。

这厢、挂了陆景行电话的沈清坐在床上闭目养神许久,心中将所有事情捋了一遍,掀开被子起身朝浴室而去。

章宜正将外卖接进来,只听闻她道,“订张今天去首都的机票。”

“什么?”章宜有些懵。

沈清坐在沙发上一声轻叹,“陆景行受伤了。”

陆槿言的欲言又止加上医生那句该换药了,聪明如她,怎会推算不出来?

章宜提着外卖进来的人听闻这句话愣了一秒,心中思绪万千,天都在帮陆景行。

沈清昨晚说她失了心,整个人摇摆不定纠结万分,今日陆景行就传来了受伤的消息,这不是天都在帮他是什么?

章宜想:沈南风只怕是斗不过陆景行了。

“严重吗?”她问。

“订机票吧!过去看看才知道,”不然陆家那边不好交代,毕竟是婆家。

只要她跟陆景行一天没离婚,父母长辈都是长辈,丈夫受伤,身为妻子不去看看,岂不是落人口舌?

去吧!出于人道主义。

出于妻子丈夫之间的基本关系。

陆景行在沈清这里可谓是能用开了挂来形容,沈南风十几年都未能让她芳心暗许,可陆景行短短四个月不到,便夺了她的心。

怎能不厉害。

婚前婚后大不相同的事情就是要顾及家里人的情绪,沈家?她向来不放在心上,可陆家不行,陆槿言说,高处不胜寒,这句话此时在细细思来,有一半是对自己说的。

“沈清,”章宜将早餐摆好放在桌面上,心里终究是过不了那道坎儿,便轻启薄唇,唤了她一身。

“怎么?”她问。

章宜看着她良久,心想着人家的感情自己最好不要妄自指点江山。

“没什么,”她答。

拿起手机给她订机票,两人早餐吃的差不多,章宜起身收拾垃圾,而沈清准备转身去楼上。

“沈南风的十几年抵不过陆景行的几个月么?”

身后突如其来的一道声响让她驻足,而后转身回眸,一脸疑惑望着在章宜。

“我只是觉得,陆景行那样段位的男人不可以轻易托福终生,自古帝王多无情,他身处高位,保不齐日后会国家利益至上,我并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觉得如果一定要

爱一个人的话,沈南风或许比陆景行更合适,最起码,他一直都在,最起码,你们相熟十几年,也算半个青梅竹马,”章宜一字一句道出来的话语让沈清稍加平静的内心开始动荡了。

放平的天平再度倾斜。

沈南风?那个骗了自己足足七年的人值得托付终身?

她承认在年少时期她有这么想过,但随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的渐长,越来越觉得他罪不可恕。

到底有要多深沉才能骗一个人骗了整整七年?

何况当时他们都年幼。

“章宜,你看到的并非全部,”你不知晓我在沈南风身上摔了多大的跟头,若不是我意志坚定,若非我对自己足够狠心,你以为你还能见到我?

沈南风?

不可以。

如果孤独终老与沈南风之间二选其一的话,她选前者。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上,章宜才觉自己说错了话,她不该妄自评论沈清的感情,可终究还是没忍住,真真是嘴贱。

送她去机场的空挡,路上二人均为言语。

这厢,陆琛知晓陆景行醒了,从内阁抽身到军区医院看望他。

推门而进,见他靠在床上手中拿着本书,副官徐涵坐在一侧,见他来,起身敬礼。

他挥手,示意他下去。

病房外站满了保镖,将整个楼层围的水泄不通。

他伸手,拉开椅子坐在床边,看着陆景行并未急着言语。

“你母亲跟你说了?”陆琛开口问。

“说了,”他应允。

“身为一名军人违反军纪军规,将你下放大西北,可有话说?”他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