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下皆知,左副使是皇帝的人,皇帝这时候怎能不急!
他怎么会知道,此时的左副使,是在为废太子萧长墨做事呢?
他还以为左副使对他忠心耿耿,以为这一切都是萧苍衍的嫁祸。
“微臣……微臣……”左副使神色飘忽不定,在脑中疯了似的想办法。
而坐在下面的废太子萧长墨也惊恐的不行,生怕左副使把他供出来。
苍皇叔分明知道了他才是主谋,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只对付左副使?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招?
不可以,若是被父皇知道了他有谋反之心,那……
怎么办,怎么办?!萧长墨急的裤子都快湿了!
“说不出来?本王帮你说吧。”萧苍衍语气波澜不惊:“十日之前有商人运了一些树苗入城,而后树苗去了你左副使府上,皇兄不如派人搜一搜,结果便能一目了然。”
苍王殿下难得说这么多话,看来今日是不会放过左副使了。
除夕宴上人人自危,谁都不敢为左副使求情,众人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喜气洋洋的除夕宴,会变成现在这样!
局面到了这样的情况下,皇帝别无选择,若是别的事还好,可这是瘟疫下毒,有关全城百姓性命的事!
如果只有官员在场,还能缓一缓,但还有外宾呢!
他国皇子、海市之主、最大皇商……等等等等……
原本他请这些外宾,是为了打击萧苍衍,震一震他皇帝的威风,谁知道,居然成了自己的绊脚石!
皇帝只能咬牙切齿开口:“来人,去搜!”
左副使微微安心,皇帝的人去搜,就算搜出来了,也会替他隐瞒的。
然而事实上,云疏月知道,左副使是完了——
皇帝只让自己的人去搜,就是因为不管有没有毒树,左副使都必须死!
他活在这个世上,给皇帝造成了名誉影响,光是令牌就解释不清,还不如杀了!
萧苍衍的目的,便是让皇帝党派的人看清楚,这位皇帝是如何‘明哲保身’的。
也是为了告诉萧长墨,这次死的是左副使,下一次,就是你了……
皇帝看向的人,正是海市之主,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晓姓秦,故而旁人尊称他为秦公子。
“苍王,并非朕不信你,只是为了案件真相,朕不得不找人验一验毒。”皇帝胜券在握地开口。
方才他太慌乱了,现在才稳下了心神,就算左副使和北漠勾结,他也不可能将兵符落在北漠,肯定是萧苍衍回城后偷走的。
如果今日能保下左副使暗中解决最好,但若是保不下,也不能让萧苍衍全身而退!
他必须让萧苍衍知道,这个天下,谁做主。
云疏月神色一凝,皇帝要找人验毒?
验毒之后,岂不就露馅了?
她正想开口,皇帝却没给她这个机会,阴森道:“海市之主,朕听闻你擅长辩毒,不如由你来验一验,令牌上到底有没有毒。”
众人哗然——
海市之主,那个神秘的海市?
在场的人大多数都不知道白衣人是谁,皇帝这一说,自是惊讶无比,连神秘的海市之主都是皇帝这边的人,那……那苍王还有什么力量,与他抗争?
本以为说出‘海市之主’四个字,萧苍衍会有所顾忌,没想到他依旧稳若泰山,好似这一切与他无关。
就是这冷漠的模样,让皇帝怒气更甚,“苍王,把令牌交出来吧!”
云疏月心里焦急,牵住萧苍衍的手不松,谁知道秦公子会不会帮他们啊,而且这个男人……她完全看不透。
如果他是皇帝那边的人,怎么会帮萧苍衍隐瞒?
“怎么,云三小姐想让苍王抗旨不成?”皇帝冷冷笑了。
云疏月拉着萧苍衍的手不松,垂眸:“臣女不敢,臣女只是想替殿下将令牌交给海市之主。”
“呵呵,松手。”皇帝冷笑一声,“苍王,你莫不是怕了?”
也不知道云疏月哪里学了一手医毒之术,皇帝担心她碰到令牌,会给令牌下毒,那海市之主就查不出什么来了。
萧苍衍将令牌在指尖转了一圈,淡淡伸手,递给了站在一旁的秦公子。
然后将双手背在身后,气势卓绝,令人移不开视线。
皇帝一颗心都放在令牌上:“海市之主,请验毒!”
秦暮辞若有所思地看了云疏月一眼。
皇帝自信满满,因为他笃定这令牌是萧苍衍偷来的,根本不存在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