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看向不远处的孟瑀崖,他用的术法可以说歹毒了,但却有个似乎很无害的名字——回生。
以他人之精气神,弥补自身。
“差不多了,在吸下去就伤及他的根本了。”姬虞暝皱了下眉,便停下了,洞穴中似乎不知不觉间少了些什么。
未过多久,孟瑀崖睁开了眼,那眼眸中似乎茫然一片。
他突然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想要抹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力到了极点。
他经历了两场梦,一场让他回溯了自己的一生,看见了父母因自己的病起的恩怨,母亲瞒住了父亲她们家族的遗传之疾,致使陀寿州两大家族的联姻空无意义。
他脑海中忽然又回想起了一件早已遗忘的往事。
另一场梦,却让他知道了,他一直慈爱的老师不过是个寄居在他体内的恶鬼,教导他不过是为了引导自己来这里,好让他夺舍三年前闻名天下的长瞽医。
父母间的恩怨,再加上如今师傅的欺骗,哪一样对其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身心俱疲之下,他只觉得身体没了任何气力,好似随时会死去。
在这昏暗的环境中,忽然间他脑海中再次闪过很多画面闪过很多画面。
那是他在一次族会时被哥哥们当成下人,关在了静室里。
对于这件事孟瑀崖哪怕没有在梦中重新经历了一遍,也会记忆犹新,从那以后,他其实就怕起了黑。
他挣扎的坐起身,看向身前不远处那个被铁锁困住的人。
姬虞暝看着他,心中其实是升起了一些名为同情的东西,他觉得孟瑀崖可以称得上可怜了。
忽然他想起了一事,有些犹豫,但转念间还是下了决定,他本来只打算治好孟瑀崖即可。可是不知为何他想到了曾经的自己,而且孟瑀崖的资质已算得上上佳,倒也不算辱没了自己想给他的传承。
而且,以后或许可以用上……
姬虞暝的眸子有些幽。
他现在只身一人,确实孤身力薄了些,面对未来的诸多事,还是早做打算比较好。
姬虞暝想到这,眸光透过昏暗看着眼前的少年道:“你可习过武道?”
或许是因为回光返照,孟瑀崖勉强恢复了一些气力,他不知姬虞暝为何问自己这个,但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便给他吧。
一些东西悄无声息的烙印在孟瑀崖的脑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