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玉翎从客堂顺着青石板路一路摸到了藏经阁,迦音颇有些疑惑,“怎么不去账房,为何要来这里?”
玉翎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被打,当年跑到藏经阁来无非是想玩玩罢了,谁知正好看见住持在里面摆弄个匣子,我偷看到匣子里都是珍宝,不小心弄出了点声响就被人发现了,结果就是一顿毒打后又被关了起来。我命大没死,熬到了什么妖怪来寺的时候南柯把我放了出去,结果正好是哥哥他来了。所以我觉得这地方有问题,指不定账本就藏在这个地方,试试看吧。”
迦音跟在她身后不再言语,看玉翎的样子不像说谎,她对佛门成见很深估计也是因为水岩寺的缘故,不过如果她所言非虚,水岩寺也便不再是净土,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玉翎轻车熟路翻到了藏经阁的侧门,推开窗子跳了进去,迦音跟着她进去。玉翎左看右看,不知道在找什么。
迦音再次皱眉,藏经阁里面的书摆放得不仅不整齐,有些甚至已经被虫蛀了,他本欲整理一番,玉翎却拦住他摇头,“臭……你不会是想让别人发现这儿有人来过吧?”
玉翎在藏经阁来来回回转,“你也别闲着,来帮我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机关,我记得这儿有个地下室,但是我找不到入口了。”
迦音闭目睁开了额间天眼,一阵红光过后,他走到书桌旁边,转动了砚台,一块石砖缓缓移动,露出了通往地下的台阶。
玉翎举着烛台一步步往下走,对身后的迦音道,“我还以为你脑门上那个红点是故意点上去的美人痣,想不到还有点用处,说来我印象里,庙里的佛像脑门上都有这么一个红点,这是什么意思啊?”
迦音轻笑,“你再胡言乱语,我可要念咒了。”
“你来啊,”玉翎回头,“最好把我给疼死了,看你怎么向哥哥交差。”
迦音摇摇头,“顽劣不改。”
玉翎到了地下,四周陈设倒也简朴,只是放了几个没上锁的旧箱子,还有一张摆着笔墨堆着书本的桌子,没有一丝灰尘,显然这里经常被打扫。
迦音坐在一旁翻阅账本,而玉翎干脆踹开了箱子,里面却只有几件旧袈裟和僧衣,根本没有贵重的东西。
她回头见迦音冲她摇头,便知道账本并没有问题,玉翎不死心,抢过账本仔细查看,发现果真天衣无缝,来来去去的账目十分清晰,根本没有任何错误,她抬头看着迦音,坚定道,“你信我,还是信这本账?”
迦音却起身走向箱子,端详了一会儿里面的僧衣,“我信你。”
玉翎放下账本,正好看见了水岩寺历代僧人的辈分名册,她拿起来翻到南字辈想找找南柯的来历,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南柯这个人,玉翎发疯一般将册子翻了一遍又一遍,却就是找不到一丁点南柯的痕迹。
她无力跌在地板上,迦音不明所以,走上前向她伸出手。“快起来,地上冷。”
玉翎摇摇头,“为什么我一直找不到南柯,难道他真的不存在么?”
“你口中那个南柯?”
“嗯,”玉翎点头,“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在这群秃驴手里了。”
“我查阅过灵山典籍,并无这个名字,难道……”迦音沉思,“难道不是你记错了?”
玉翎蹭得站起来,“我怎么可能记错,难不成这么多年都是做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