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南洲岛 4

千峰记 箫笛笙 2545 字 10个月前

痴尊者骂道:“他妈的,你是不是又想打?”

狂尊者道:“今日我来拜师,不想跟你打!”

韩觉听他们说的什么武功一窍不通,但想当日痴尊者轻而易举就将嬴莹拿下,已对他有几分钦佩,故作奇道:“你们说得这些武功真有那么厉害?”

二人异口同声道:“那是自然!”说完,互相又看了一眼对方,同声道:“放屁!”

韩觉道:“你们两个都不用再争,厉不厉害我学了便知!不然一切空谈无用!”

狂尊者喜道:“择日不如撞日,师父收了我做徒弟,我先教你‘苍月六合’!”

痴尊者立马道:“不行,师父得先学我‘天荒大法’!”

韩觉道:“好好好!一个个来!那就先大徒弟的拿手绝活,二徒弟的明日再学!当然也不让你们吃亏,我这指饮大法都会教给你们!只是指饮大法极难学成,不知你二人资质如何?为师从出生学起至今才有所成,你们半路学艺,兴许要一年,兴许要两年,但不管怎么样都包你们学会,我吃点亏,算是便宜你们了!”他这一番话大半都是胡诌,显得指饮大法稀罕无比,好教他二人真觉得得了便宜。痴狂二尊大喜,谢道:“多谢师父!”

自那日起,痴狂二尊一面教韩觉自身看家本领,一面潜心学习指饮之法。其实指饮之法并不难学,只是韩觉并未将准确的心法口诀尽数说全,何况他又将其中情节私自篡改,以致痴狂二尊长久不得其法。韩觉故骂二人愚钝,二尊便愈觉指饮之法奇异深奥,故此深信不疑。三人白日互相习武,晚上饮酒作乐,也甚是逍遥自在。韩觉亦借三人饮酒之际,暗中将脉酒功破出第五重,也无当日欲酒难当,脉力却渐增。

日升日落,潮起潮涨,春去冬来,时光渐逝,匆匆三载如烟即过。韩觉已然再不是当年刚来岛上之初时的那个愣头子,何况成日与痴狂二尊厮混一处,性情变迁,变得倒也有些痴狂,不过这痴狂之性起先多半是刻意伪装,但久而久之耳濡目染,半化为真性。此外,痴狂二尊的绝技武学韩觉亦也学得有些门道,脉力也非昔日可及。痴狂二尊虽误学指饮之法,然而酒喝得多了自然而然也就稍稍明白其中诀窍,更何况他二人悟性远比常人,通常举一反三,再由韩觉微做点化,也能将酒说出个大概。

韩觉与痴狂二尊朝夕为伴,日益明了对方二人习性,初时还需谨言慎行,心知师徒之名毕竟多半虚假,作不得真,以致仍乃心提防,唯恐二尊杀机复燃,害了自己性命。但到得后来洞察入微,愈是明悉如何应付之策,投其所性,称兄道弟,竟将二人制得服服帖帖,三年下来亦是安然无事。

“大徒弟!他奶奶的,近来这些酒怎么越来越难喝了!呸!”

韩觉懒洋洋地躺在桌上,一缕骄阳透过残破之窗,映照在韩觉几分英俊的脸膛之上,眼中饱含酒意,一口残酒啐落,兀自骂咧。

痴尊者依然痴痴地笑着,道:“他妈的,这岛上的陈年老酒都快被我们喝完了,剩下也都是些新制的劣酒,这一壶还是我去隔壁辽云岛上偷来的。”

韩觉气道:“就没有像样的酒了吗?”

狂尊者道:“有倒是有,不过不在这里。”

韩觉眼睛一亮,一跃从桌上飞起,身子一转,飞上窗台,耷拉双腿喜道:“哪里有?”

痴尊者抢着说道:“后天‘圣主’又大摆千寿宴,什么好酒都有!”

韩觉顿悟,问道:“你二人这两日老不见踪影,是去暗中探听消息了吧?”

痴尊者憨笑一声,道:“嘿嘿,存酒的路径我俩都已查探的明白,就待那夜去偷!”

韩觉心中愈奇,道:“你二人既是本教尊者,地位显赫,不光明正大地去赴宴,为何要偷偷摸摸?”

狂尊者听罢,脸色一变,怒道:“他妈的,什么地位显赫,老子就是个打杂的!圣主正眼都瞧不上!真他妈气人!”

韩觉心中不解,骂道:“那叫他妈什么狗屁尊者!”

狂尊者叹了口气,说道:“那是十年之前,老教主在位之时,我等还受重用,如今?哼!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了!”

韩觉若有所思,问道:“我听说神通四尊——贪嗔痴狂,那嗔尊者三年前与屠老头同归于尽了,还有那个贪尊者是谁?为师怎么从来没见过?”

狂尊者道:“贪尊者常年不在岛上,正远在中原按享清福呢!不过这次千寿宴,他倒是会来!”

韩觉问道:“怎么?他受圣主邀请了吗?”

狂尊者骂道:“这贪老贼又贪又滑头只会拍马屁,我四人就他一个备受圣主器重,他妈的有什么本事!不就是在朝廷当过几年官么,有什么了不起,就因为他姓‘云’吗?老子他妈还姓‘天’呢!天比云还高!”

韩觉奇道:“姓云?”

狂尊者不屑道:“云忠!”

痴尊者道:“什么云忠?分明叫云狗!”

狂尊者大笑道:“对对对,要不叫他云狗忠!哈哈哈!”

韩觉心中自思,“云忠,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