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成济觑了眼雷震北,再笑着看向解宏远,亲切地道:“贤弟莫急,愚兄既然决定与贤弟开诚布公,当然便不会再有隐瞒,只是此处并不是秘话机要的好地方,莫如咱们仨把这桌上的菜肴扫荡扫荡,换个地方说话如何?”
客随主便,解宏远便与金成济以风卷残云之势对付起桌上美味佳肴,而雷震北似乎心事重重,虽仍在陪笑,却并不动筷。
餐罢,金成济没有食言,将解宏远和雷震北领到临安府厅旁的一处宅邸,这宅子不大,统共两间屋子,正面的是主屋,然而金成济直接带他们进的右边那间稍小的屋子。
屋檐下点着灯笼,对着院子统共有两扇大门,全都“铁将军”把着,金成济掏出钥匙,打开左边的门,招呼两人进来,解宏远入屋一看,室内空空荡荡,四面皆墙,什么也没有,正莫名间,金成济走到房间右上的墙角,摸索之后,突然双手用力向上拉拽,一声闷响后,他脚下不远处的地板上,出现了个四四方方的入口。
“解贤弟,请。”金成济率先进去,解宏远跟上一瞧,入口连着个往下延伸的台阶,他略一沉吟,举步跟了上去。
往下不到百级台阶,便已是尽头,再连狭窄的走道,三人依次进入,却仍是个不大的空屋,只不过再一细看,那屋内其实还有个长约五尺、宽三尺的黑色木箱。
金成济回身向解宏远笑道:“这便是我们打算押送的东西。”
他不等解宏远发问,上前在那木箱后方一拍,木箱头顶弹起几存,四面则齐声敞开,露出厚棉包裹的一长物来,那物约有木箱三分之二高,解宏远正猜不透内是何物,金成济利落地将厚棉解开,里面赫然出现一座浑然天成的人形玉雕!
解宏远扬眉上前,只见那玉遍体通透,色泽均匀,自是珍品无疑,更稀罕的是,这玉顺势雕琢,精细至人的发丝都清晰可见,整体又见圆润自然,显是名匠的心血之作。
那玉所雕的却是一名男子,解宏远认真看去,见“他”头戴通天冠,两侧附金蝉翼,单衣裙衫,腰间束带,匠人将佩剑也雕琢出来,虽是玉雕,但这玉人五官可辨,神态睥睨,其气宇轩昂,似也能从中窥出一二。
“这是?”解宏远仍感疑惑,这玉雕极其罕见却是不假,然而就他所见,也不是什么举世无双之物,朝廷这般鬼鬼祟祟,而“天虎镖局”却大张旗鼓,始终不对。
金成济端详着那玉雕,居然现出了恭敬之色,半晌方应道:“解贤弟可知这雕的是谁?”
解宏远多瞄了一眼,哂笑道:“这小弟哪晓得,我又不认识他。不过,看其人衣冠,不是达官贵人,便是王孙公子。”
他虽是猜测,但也并非毫无根由,此物在他看来算不得稀世珍宝,至少没到让他怦然心动的程度,但世俗之中,能出此大手笔用这么大块的美玉雕上一个人,不管是自己还是他人的主意,怎么也不会雕个升斗小民,况且那金成济的表情,他也是看在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