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外走,去抱那个昨晚醒来之后,就一直哼哼唧唧哭着要妈咪的女娃娃。
她即便是在逃命的时候,也要带着她。
她在用生命护着那个小婴儿。
那是她的女儿。
若她醒来第一眼看到她,一定会高兴……
秦雪初修长的身影从长长的通道上走过,从窗外飞进来的风,掀起他的长发,他的神情,温柔到恍如错觉。
……
似乎陷入了一种扭曲可怕的恶梦中……
梦中有苏清妩扭曲的笑脸,厉冥渊冷漠的眼神,疯掉嘶喊的关媛,最终定格在墨绯白脸上……
他站在远处,肌肤苍白的可怕,唇角红的令人心惊,他对她伸出了修长优美的手,“苏小猪,过来。”
她慌乱又恐惧的要逃跑,却被他紧紧地钳制再手中,满世界都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在那个可怕的世界里,只有她和他……
无论她怎么哭喊,他的神情始终是冰冷。
他说,“苏小猪,你跑不了……”
秦雪初第一道视线落在苏微凉脸上,她似乎是累坏了,沉沉的安睡中,脆弱的小脸上,满是不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苍白与深沉……
她原本不该是这个样子。
秦雪初觉得心痛。
半年的时间,外面的风霜雪雨,将他认识了二十多年的人毁的面无全非。
她应该是无忧无虑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每天的生活围绕着该怎么闯祸,怎么撒娇,怎么笑的天真无暇……
谁将他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女孩子,毁的这样遍体鳞伤?
秦雪初苍白的手指从她眉眼间划过,意图抹平那一抹本不该出来在她脸上的消沉。
但他没有成功。
她的神情还是那样伤心,似乎被刻骨的绝望淹没,压得她扛不住,却又坚强的没有倒下去。
护士将苏微凉推进房间里,医生对秦雪初说,“这位小姐的身体损伤的太厉害了……”
秦雪初摆了一下手,她损伤的再厉害,等回了家,他也有办法给她调养回来。
“她跟我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怎么回事?”
苏家毁了,她再也没有亲人了。
那个婴儿终究跟她缺少了血脉亲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