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应一声后,背上的人便渐渐传来均匀的呼吸。
骆逸南再次抬眸:“e,你最好活着。”
e扬眉,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嘴角掀起一抹冷笑:“你该先担心你自已吧。”
“因为,你在身上造成的伤,我会加倍讨回来的。”说完,他背着倪荫就跳下了林间深沟……
“该死!”
e一瘸一拐地冲过去,朝着深沟不停开枪。
那道沟不足两米宽,深不见底,黑黝黝的一道漆黑,根本就看不到两人的影子!e恼的一拳挥在旁边树杆上,胸口上下起伏,一脸的不甘。
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这里有枪声!”
“快过去看看!”
是阿笙带人来了。
e愤恨的又朝深沟看一眼,咬了咬牙,带着几个手下立即撤离。
骆逸南从淤泥里爬起来,四周黑漆漆的,昂起头看,头顶只有一小片光亮,他们是在沟底无疑。
再去看倪荫,她摔倒在几米远,他赶紧过去,把她扶起来:“荫荫?荫荫?”
倪荫眨巴下眼睛,伸手摸摸他的脸,又摸上他的下巴,刚冒出来的胡茬有点扎手。朝他咧嘴笑笑,喃喃道:“果然不是梦。”
“嗯,不是。”
骆逸南前后仔细检查,确定她身上没有新伤,他才稍稍放下心。幸好底下有这么深的淤泥,两人才无大碍。
再去看她的伤,他不禁急了眉。
“要马上找到出口才行。”
这么一跳,倪荫反而精神了些。她坐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眼神直让骆逸南发毛:“怎么了?”
倪荫眯起眼睛,慢条斯理地开口:“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你看起来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都没说想我之类的话。”
更别说热吻什么的了!
骆逸南失笑,视线落向她肩上的伤,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看到你被折磨得就剩半条命,我只恨自已没把你保护好。”
倪荫歪头看了看他,然后一点点挪过去,双手搂住他的腰,偎进他怀里:“可是,我很想你。”
骆逸南胸口一滞,想要搂紧她,注意到她背上那片伤,又忍了住。
“逸南,我可勇敢了呢。”倪荫在他怀里笑吟吟地说:“他们管我要钻石,我死都没给!我是不是很棒?”
她就像只等着向主人邀功的小狗,拼命摇着尾巴,就等着他夸她两句。
骆逸南做了个深呼吸,眸目望天,控制半天情绪才开口:“在我眼里,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你用自已的命去捍卫。”
倪荫不说话了。
过一会,她才出声:“谁说没有?你啊。”
骆逸南心头一紧,捧住她的脸,将脸上的发一缕一缕掖到耳后,低头,给了她一个小别胜新婚式的热吻……
骆逸南骤然回神,挥拳就把巴沙打得昏厥,起身与阿笙背靠背,目色炯然:“这里交给你了,我要是去倪荫!”
“放心去吧。”
阿笙也不含糊,手里的刀子舞得生风。
一排木屋烧了起来,骆逸南边打边往旁边退,拽住一个人就问倪荫下落。
直到有人警惕地瞪着他:“你打听她干嘛?”
确定他一定知道倪荫的下落,骆逸南猛揪住他:“她在哪?”
兴许是被他骇人的眼神震慑住,虾米怯生生地抬手指向林子里:“我看到……她往那里跑了……”
骆逸南目光一紧:“只有她一个人吗?”
虾米摇头:“e带人去追了……”
见骆逸南脸色变了,虾米连忙问:“大哥,你是哪边的啊?”
骆逸南没说话,手掌突然就劈了过来——
虾米吓得吼了句“我操”就抱着头蹲下身,同时,一个身穿丛林迷彩的男人倒下,手里握着枪,就倒在他脚边。
虾米震惊得说不出话,抬头怔怔望着骆逸南。他弯腰从那人手里夺下枪,插在腰里,又从他身上摸出一部对讲机。
起身,朝她逃离的方向望一眼,眸色一点点暗了。
“她是我老婆。”他说。
骆逸南就像只矫捷的猎豹,很快跃进林子里,再无踪影。
虾米直到这时回过神,这人出手也太快了吧!咔咔一下就把e的人给摞倒了!
对了,他刚才说什么?谁是他老婆来着?
丛林以西,阴湿潮热,雾气弥漫。
越往林深处探,树木越密,一个个姿态挺拔,高耸入云。地上是大大小小浅水洼,无意中踩上去,水滴四溅。
骆逸南没有停歇片刻,速度飞快的穿行在密林里。静谧的林间,都是他微微的喘息声。偈尔,他会停下,用他的户外手表辨别方向。
前面隐约有叫声,骆逸南目光一紧,追着声音跑过去。
“给我仔细地找!”
“快点找!”
斜坡下,有五六人,是e和他的手下。
骆逸南敛声屏息,紧紧盯着他们。
目前实力相差悬殊,不适合发生正面冲撞。再者,他的首要目标是救倪荫,至于e,就交给底下的人吧。
e坐在石块上,一只脚做过简单的包扎,绷带被染得血红,手里撑着一根树枝做拐杖。他咬着牙,两眼死死盯着下面一条森林河。
河面不宽,河道逶迤,有一颗枯死的大树横卧上面,e的手下正颤颤巍巍地爬到上面,然后身体横趴,一只手抱住树杆,另一只手在底下盲目的捞。
e拿起拐仗狠敲树杆,“跳下去!”
他对那批钻石仍不死心!
手下为难:“这里……这里有鳄鱼……”
另一个说:“说不定,她已经到下游了呢?我们在这里找,也是浪费时间。”
“对对对!咱们应该到下游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