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张麒麟抓起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伍俊锋紧紧闭着眼睛,他就粗暴得扒开他的眼皮,“看清楚了!那不是真的!”
伍俊锋一愣,慢慢张开眼睛,细看下,果然发出端倪。
“没用!”把他推到一边,张麒麟走过去,冷冷望着这颗人头腊像,眼神里居然有了丝失望。
他冷笑:“郎询,还以为你多大的本事呢!”
伍俊锋爬起来,冲过去确认,是假的!
他好像捡回了自己的一条命似的,不停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见张麒麟面不改色地坐回沙发上,他又有点不好意思,尴尬得笑两声,问:“麒麟,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吓唬咱们吗?”
张麒麟勾起嘴角,笑得肆意张扬:“什么意思?活腻味了呗!”
他那漫不经心的口吻,让伍俊锋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过后,伍俊锋翻身下床。
女人光滑的手臂又缠了过来,他皱眉,推开:“别闹,麒麟快要回来了,赶紧收拾一下离开这里。”
女人不依了,嘟着红唇说:“回来又怎么样?见不得人家有x生活啊?”
“你懂什么!”他把衣服扔过去:“快走吧。”
女人慢吞吞地穿好衣服,过去又搂住了他的腰:“俊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怕那个张麒麟?事事都要听他的,还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凭什么嘛!”
伍俊锋抽着烟,烦躁道:“你不懂,就别问了。”
“可是,人家心疼你嘛!”女人环视一圈,嫌弃道:“这里哪是人待的地方,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一掷千金,却让你住在酒窖,躲起来不见人,你当他是兄弟,他当你是什么?比他家养的狗还不如!”
“行了,你别说了!”伍俊锋更心烦了。
“俊锋,你……”女人还想再说什么,脸色瞬间苍白,两眼死死盯着门口,赶紧缩到伍俊锋身后不敢吭声了。
伍俊锋一抬眼,看到西装笔挺的张麒麟,也是吓了一跳。
随即,强颜欢笑:“麒麟,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
张麒麟微笑着走上前,“见你们聊得开心,不想坏了你们的兴致。”
伍俊锋脸颊胀红,回头看一眼女人,眼神示意她:“这里没你事了,你先回去吧。”
“哦……哦。”女人抓起皮包就要走,被张麒麟伸臂拦住,“等一下。”
女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畏惧的目光慢慢投向他:“麟……麟哥……”
伍俊锋想过来打圆场,“麒麟,女人不懂事,你别跟她一样……”
“你给老子闭嘴!”
张麒麟根本不给他面子,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扇在女人脸上。
“啊——”
女人尖叫,被打倒在地,张麒麟顺手抓起桌上烟灰缸,朝着她的头脸就砸下去——
女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伍俊锋别开脸,眉头紧锁,神情纠结。
打累了,他才收手。
坐下来,给自己倒杯酒,然后,剩下大半瓶倒在女人身上。
又是一阵凄厉的叫声。
伍俊锋很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可当着张麒麟的面,他不能。
“女人,不能惯着,要不然就会蹬鼻子上脸!”张麒麟抬眼看他,“兄弟,我替你管教女人,你不会生气吧?”
伍俊锋赶紧摆手:“怎么会呢?你说得对……不能惯着……”
张麒麟点点头,起身,故意从女人身上踩过去,伍俊锋故意调开视线。
“我记得,我说过,不许任何人来这里吧。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麒麟,我……”
张麒麟摆手,“行了,下不为例。”
转身出去,叫人把女人抬了出去,站在门口来对他说:“咱们是兄弟,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伍俊锋一个劲点头:“当然,我都明白的。”
张麒麟笑了,“很好。”
郎询定定望着她,有那么一瞬,居然被她这股执着劲打动了。
他垂眸笑了声:“你是个好律师。”
倪荫看他,这就完了?
结果呢?还一意孤行?
有门铃响。
开门的是倪倪,他好像掐算好了时间,恰好门铃响的时候就从屋里出来了。
“小家伙,好像又结实了。”
骆逸南进来,拍拍倪倪的头。
倪倪弯腰给他拿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脚边后,扭身又进了屋。
郎询看出来了,这是区别对待。
倪荫过去,好奇问:“今晚不是要加班吗?”
“队里没什么事。”他这么说着,人已经来到客厅。
余蓁一见他就笑成一朵花,“逸南,来得正好,待会一块吃面,你先坐会哈,马上就好。”
倪荫瞥她一眼,不动声色地站她身后,挡住她的视线。
郎询面露微笑,静静望着骆逸南:“骆队长,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骆逸南坐对面,看他:“戴春和伍俊锋在哪?”
“呵,你是得了健忘症吗?这个问题,我上午已经回答你了。”
骆逸南始终盯紧他:“郎询,我们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沈月当年的案子,也一定会给她一个交待!所以,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郎询反应很淡:“哦,那可是要辛苦你们了。”
倪荫和骆逸南对视一眼,显然这谈话是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面好喽!”
余蓁把面端出来,青汤挂面,上面飘着葱花,还有几盘小菜,这么家常的东西看上去居然挺有食欲。
余蓁摘下围裙,朝小卧室喊:“倪倪!”
倪倪磨磨蹭蹭地出来,自顾端起最小的那一碗,坐下来就开吃。
这么一折腾,几个人其实都饿了,顾不上说话,先吃面。
那画面其实有点滑稽,在座的这几人,有曾经的兵和匪,有曾经的恋人,有情敌,有仇人……可现在全都坐在一张桌前吃着面,还挺和谐。
倪倪吃完就回房间了,郎询想抽烟,被倪荫赶去了阳台。
“一起?”他问骆逸南。
骆逸南没拒绝,跟他一块去了阳台,他递过来一根烟,骆逸南摇头:“最近不抽了。”
郎询扬眉:“我记得,你烟瘾挺大的。”
“跟女人约定过了。”
他朝后看一眼,失笑:“哟,看不出,我们骆队还是一情种。”
不理会他的调侃,骆逸南仍把话题放到失踪案上,“绑架、滥用私刑、虐待伤害、谋杀……无论哪一条都够你搭上下半辈子了,就为了一个无法挽回的结果?”
“是啊,”郎询慢悠悠道:“看不出来吧?我就是这么一个认死理儿的人,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了我女人,我就让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回头看他,郎询问:“要是你女人,遇到这种事,你会怎么样?明知道就算抓住了人,他们也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你还会规规矩矩的用你们警察的方式来解决?”
骆逸南眼光飘向远处,望着这坐城市的斑斓霓虹,“会。”他说:“我会一遍又一遍的把他们送进牢里,直至得到应有的惩罚。”
“呵……”郎询笑:“你怎么跟你女人一样天真呢?”
骆逸南看他:“因为我们对任何事都抱有希望。”
郎询嗤之以鼻:“你俩挺般配的,幼稚成一对了。”
屋内,余蓁站好地张望,问倪荫:“逸南跟他认识?两人在聊什么,怎么聊了那么久?”
倪荫朝那瞥了瞥:“在比谁更固执。”
郎询要进去,骆逸南伸手拦住他,“我们一定会找到戴春和伍俊锋的。”
郎询叹息一声,头也没回地往里走,声音很淡,有不易觉察的冷漠:“那什么伍俊锋的,就是个缩头乌龟。”
骆逸南一怔。
进了屋,郎询要走,倪荫也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