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很正经,反倒显得倪荫居心不良……
骆逸南接了个电话,是宋岩打来的,问他想吃什么外卖,顺便问下倪荫。
他也没避讳,直接问:“宵夜想吃什么?”
“你们吃什么我吃就什么。”
对着手机,他说:“她跟我一样。”
挂了电话,他看看时间,该回去了。
可犹豫了一两秒,又转过身捏住她的下巴,黑漆漆的眸紧紧盯着她,说:“不管谁来找你,不管是许诺还是威胁,你都不许答应!知道吗?”
倪荫静静望他,突然双手捧上他的脸,唇用力印上他的。她说:“我脸皮厚着呢,赖上了就不走。”
他笑了,轻轻拥抱她,“我可以放心了,是吗?”
她在他怀里笑着点头。
她不是余蓁,她认清的目标便绝不回头,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他深呼吸:“那就好。”
两人下了车,扑面是冷风,她紧了紧衣襟。
他过来,伸手搂住她,高大的身子替她挡住风。
倪荫低头说:“骆队,这里是警局,还是要注意点影响。”
“抱自己女朋友又不是别人……不过,刚才是该注意些。”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外卖已经送到。
“骆队,倪律师,快过来吃宵夜。”
倪荫也不见外,跟东子等人坐一块吃盒饭。宋岩看看两人,笑得有够暧昧了,“骆队,你们去哪了啊?电话里听着……怎么那么安静啊?”
骆逸南没说话,只是嘴角勾了勾。
倪荫也没吭声,但耳垂有些发红。
老方一筷子敲他脑袋上:“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啊!”
东子问:“倪律师,你来这还是为孟涛的案子?”
“对了,忘告诉大家了,我现在是吴勇的代理律师。”
大家一愣,这变化也太快!未免会让人怀疑,她是故意为了跟倪得昌唱反调的。
“吴勇申请了法律援助,我清楚案情又刚好被人替换下来,所以,没人比我更合适了。”
大家点头,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接下来,倪荫进式进入角色,调阅了相关材料,又见了当事人吴勇。
她也没废话,开门见山道:“从现在开始,我需要绝对的信任!你、柳萱萱、江怀准,你们三人之间接触的所有细节,我都要了解!”
吴勇早已没了之前的抵触,表现得相当配合:“好。”
之后,倪荫要离开,吴勇终于忍不住问:“我老婆怎么样?”
倪荫收拾东西,抬头看他一眼,照实道:“那笔钱被冻结了,手术也延期了。”
吴勇失望地低下头,“不该是这样的……”
“你知道的,她在等你。”倪荫倾身向前,目光清人,“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我,打赢这场官司!”
吴勇望着她,郑重点下头。
骆逸南站在审讯室外,看着里面的人从容应对,他似乎早有准备,对摆在面前的证据有条不紊的一一反驳。
老方问:“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沉吟了下,江怀准说:“我和她是忘年恋。”
“她肚里的孩子是你的?”
“是。”
“吴勇是否知情?”
“因为我的社会地位,还有考虑到萱萱的处境,我们共同决定要保护这段感情。吴勇是我公司的员工,为人老实,平时话很少。我便让他给我开车,偶尔替我联系一下萱萱。但我没想到他会……会背着我骚扰萱萱。”
“萱萱曾经告诉我,吴勇会趁我不在的时候,故意接近她。我问过他此事,他说只是误会。我和萱萱的关系,本来就不便公开,自然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就口头警告一下。结果,他却变本加厉,在他杀了萱萱以后,居然还来威胁我!”
老方严肃道:“什么意思?说详细点!”
“在16号当晚,他找到我,说要借笔钱,给他老婆做手术,如果我不同意就把我和萱萱的事公布于众,让我身败名裂。他说他还有我们俩个的录音,就算是卖给媒体,也能狠赚一笔。我又气又无奈,就当是做善事,只能答应他。”
江怀准悲伤道:“不曾想,这个恶魔竟杀了萱萱!可怜了我和萱萱的孩子……”
回到办公室,老方把供词给骆逸南,“毫无破绽,而且,他手里还有吴勇的借条。白纸黑字写得明白,借钱给他老婆做手术……这下是洗不清了。”
东子进来:“骆队,江小姐找你。”
看到骆逸南,江芷芯立即上前问:“我爸爸呢?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江叔叔涉嫌买凶杀人,现在还不能离开。”
“怎么可能!”江芷芯难以置信,激动道:“这是污蔑!你们怎么可以任由坏人这样诋毁我父亲?”
骆逸南望着她:“是不是污蔑,我们要调查清楚才知道。”
“逸南,你一定要帮我,我爸爸是无辜的,他根本不可能买凶!”
他说:“我会查清真相的。”
江芷芯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他:“逸南,现在没人能帮我了,我也只相信你……”
骆逸南沉默了下,走廊上响起高跟鞋声,他抬头,竟是倪荫。
倪荫镇定自若地经过两人身边,,、只是目光落在骆逸南身上时,用口型告诉他:待会找你算帐!
骆逸南苦笑,心底却隐约松口气。
倪荫进了门,老方正在用他的大茶缸喝水,差点一口呛到,马上大声说:“倪律师!来找骆队啊?真是不巧啊,我们骆队不在!”
宋岩和东子等人也在一个劲地点头,“对,不在不在。”
“刚才还在,这会真不在!”
“嗯,不在!”
倪荫眨巴下眼睛:“不在吗?刚还看见你们骆队在门外跟人抱一块去了。”
老方一愣:“啊?”
宋岩好像吃一惊,“什么?有这事?”
东子:“太不像话了!”
宋岩:“必须要严惩不贷!”
东子:“再引以为戒!”
门外有人进来:“戒什么?”
东子一扭头,看到骆逸南,赶紧指着老方:“老方要戒烟,我们正给他开动员大会呢!”
老方端着大茶缸喝水,根本不乐意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