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身,蒙蒙的雾气中,人家还在后头晃悠呢。
这是累完了。
周欢说道:“我不厉害,您是看不清我这黑眼圈和大眼袋了吧,我是在坚持呢,我必须得坚持到咱们都到家的时候。
我现在不能躺下,一躺下我就起不来了。
等回去了,爱拿出暴民哪出,爱抢就让他们抢,我是一步也不想动了,就算是天塌了我要也睡个两天两夜,谁也别喊我。”
昨儿天黑约莫八点来钟他们就开始干。
她舅舅说了,地窖不用往大了挖,没用,装不了几袋子米还得惦记着有没有老鼠来偷粮。
所以一共三处的地窖,一个在中心学堂,一个在绣坊边上,还有一个在李正白家门口,钥匙都在他手里,到了关键时候,他得负责给全村的人发粮食。
三口地窖,都不大,周欢以为那肯定干起来是很快的呀。
这么多人一起干,一小时一个,连带着休息时间,十二点钟肯定完活了。
没成想,一干就是一个大夜。
两点的时候,周欢想,这总该休息了吧,不行就把地窖遮掩一下第二天夜里继续。
结果,没成。
三点的时候,周欢又想,这会总该完事了吧,再干下去,那人都容易猝死。
结果,也没成。
一直等到她眼睛一闭一睁,天亮了。
周欢搓了搓手,头发湿漉漉的黏在额头上,手脚不停的帮孙佩芳捯饬家务事儿。
吴又仁也从地上爬起来了,晕头转向的就朝着河边走。
“师傅你去哪?”
喜宝靠在树根下面打了个哈欠,在她的意识里,自己伸手抓了吴又仁一把,想告诉他一定注意安全,那边除了一条清流之外还埋了好些管道,都是通向喜刷刷的。
因着那处地方偏僻,鲜有人去,所以那管道也没掩埋,路过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再被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