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佩芳在帘子里听得不是滋味,其实里长最担心的还是他们家。
这一帮人马里只有他们家是要去镇江坐船的,朱五六现在受伤了,没人护着老人家不放心。
“里长,俺们家也不急着走,欢儿啊,你舅这伤不能受颠簸,再说咱家小推车车轱辘也不好使了,依我之远见咱们还是先就近去县城里养几天。
咱们村人现在不缺钱,就缺个热乎地,给刚出生的平安洗个澡。
给咱们这些人都洗个澡干干净净的。
你带路!”
孙佩芳都这么说了,那周欢也没有别的想法。
而且她舅母说的话很诱人。
暖和的房间里洗个热水澡,我的妈呀,那得多享受啊。
她......她现在能搓下去二斤泥。
“好好好啊,快了过小年了,咱们就不稀折腾吧,我家这猪有肉,回头找到地方住下了,我给你们剁肉咱们吃饺子。”
李氏乐的合不拢嘴,自抱了孙子就跟换了芯儿似的,率先带领大伙做起了好人好事。
王老婆子也很赞成,且自告奋勇道:“我这还有些一颗酸菜,你们谁爱吃酸菜馅的,我来包。”
“那我出面粉。”
“我家出油,我家黄豆今年结得多。”
“我出冬菜,咱们过小年去。”
这一道道菜张口就来,一点也没考虑身后被绑在树上流哈喇子的几个人。
众人说的欢实,殊不知车里边的朱五六已经泪流满面,从此不想再吹牛自己在外头有多少个牛叉的朋友。
有松树村的各位,这辈子值了。
就这么说,就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