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会儿前头走的越来越慢,在外人眼里这一家人又不知道忙活起什么了。
就这么赶路?
等着瞧吧,以后啊他们家第一个当炮灰。
“怎么回事?前头还走不走了,老牛拉破车慢慢腾腾的。”
金老太太撇了撇嘴,这是王老太婆吃饱了又有力气说话了。
那正好,比比他俩谁吃得饱。
让儿媳捂住了孙兴旺的耳朵自己掀开厚窗帘,开战。
“怎么的王老太婆你这么着急你先走吧!说谁家牛拉破车呢!像你家骡子啊瘦的跟干似的,你别坐车了你下跑吧,就你这速度鬼都不敢拦你。”
“啊呸,金氏你是不是不要个脸了,我说你了吗你就把屎盆子往脑袋上扣啊。
你是八卦阵上盖房了是咋的,说话阴阳怪气的!”
金老太太小拳拳砸在车窗上,探出去了半个身子往后仰脖道:“你鼻孔喝水的臭老太太我看你是够呛了你,你才是屎盆子,我扣你脑袋上我!”
就这么大会儿功夫,俩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把夹在中间的几户人家烦的要死不活。
给里长家牵骡子的是打井的孙大壮。
肺活量才足呢,扭头就加入了进去,大吼了一声,“都憋吵吵了!”
这一嗓子全队都安静了。
周欢被惊得忽悠一下子从梦中醒来吧嗒吧嗒嘴又靠着车壁上迷糊了过去。
车外头孙佩芳紧紧抓着朱五六的衣袖。
“啥声?”
“啥啥声?”
“你说啥声?”
“你说啥声是啥声?”
……
“啊呜——”
是狼……
“孩儿他爹,你不说这山没有难民也没有狼吗,怎的还出来声儿了。”
孙佩芳吓得腿软,手拄着推车得跟着走。
关键时刻朱五六倒是捋的听明白。
“咱这人腿能和狼腿比吗,这是狼也开始往南逃了。”
同时他也很庆幸,他们走的很及时,脚步也没有停下。
已经离开了村子很远了。
他敢打包票,村子现在不一定是人窝还是狼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