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佩芳只是挺好奇的,根本没往深了想。
毕竟冬春两季是最容易风寒入侵的,穿多穿少了都不好使。
喜宝和元宝就是从小没吃啥好东西身子就弱的很,几乎一和外头的孩子堆雪人打呲溜滑就得病一次。
而且这种事儿家里有一个就躲不过第二个。
周欢肩膀都是收紧的不放松,忽然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啥风寒会让一村子的人都闹毛病呢,今天她可是亲眼看见娃娃在女人怀里没气的。
能死人的、能让人不顾性命也要去来抢药的病,就说明这病本身就是会要人命的。
而那些衣服上补丁缝补丁的人家治不起病,与其等着死,不如放手一搏。
周欢抿了抿嘴没插话,她怕说出来这件事只会闹得人心惶惶,舅母会害怕,弟弟也会害怕。
她只能憋着。
等查明了发病原因和有确凿的证据了再想对策。
“吴大哥在吗?”
“嗯?谁?”吴又仁还浑身冒虚汗呢,他也有自己的心理压力,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
门口的伙计轻轻传唤,“是安仁堂的纪郎中来找您了,要你到前头说话。”
“这就来。”
“还有小周姑娘,纪郎中点名也要姑娘带着药过去呢。”
就他俩?
两个人在屋里对视了一眼。
一瞬间,好像俩人心照不宣了似的,一同宽慰了屋里剩下的一大一小。
等再次开口说的时候,已经是在纪郎中的面前了。
周欢先是照量了纪郎中的全身上下。
那伙人太吓人了,她得先看看这位老郎中身上有没有受伤。
纪郎中笑笑说无事,闹事儿的民众已经都被官府收押了,这样挺好的,这些穷的叮当响的今晚上能吃上牢饭。
一旁的吴又仁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的抓人问道:“那些人是什么病啊?你给看了没有?”
说完又捂着口鼻拦着周欢一起倒退了两步,警惕的说道:“特殊时期,你要是给他们看病了就离俺们远点,你就站那说吧,咱几个别往一块凑了。”
纪郎中一把老骨头硬邦邦,好像没当回事。
“切”了一声。
“胆小鬼,没见过病人还没见过穷人啊,就是一群没钱看病的老百姓,人多势众而已,单蹦个儿的我天天见。”
你听听你听听,说出这话的能是个好大夫?
医者仁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