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沧海每天大部分的时间,就都丢在了这间店的后台里。
今天也不例外。
老城区是八十年代初建立的商业区,到了现在已经是风蚀残年。大多数人来这里都不会再看珠宝玉器,而是奔着超市打者减价才蜂拥而至,又或是像秦钰晨这种怀旧客,才会不辞辛苦地来到这里。
说到辛苦,主要是因为交通不方便的原因。商业区离大路不远,但当年建设时没有考虑到小轿车的停放问题。
这不是城市建设局的问题,八十年代能开得起小车的整个城市就那么几个,谁也不会为了几辆车就设置一个大型停车场对不对?所以当年干脆就不管不顾地让车停在路边。
现在路边也仍旧有少量的停车位,只是要花上几分钟,从马路边绕到百货的正门入口。
正门禁止停车。
……
兴许是大雨的原因,又或者是今天超市没有提出激动人心的跳楼大甩卖,明明已经七点来钟,整个百货商店却没有多少人气,就连零零星星的路人,都无不裹着雨衣匆匆而行。
季沧海望着暴雨之下的中心百货,那陈旧的颜色在雨水的冲刷里再无掩饰,将它残破的外墙暴露在外,有些刺眼。
似乎是老天爷在发怒,他们下车步行的时候,雨下的越发的凶狂,好像要淹没这曾经的繁华之地。
除了季沧海这等变态,没谁愿意透过那厚厚的雨帘去看风景。
秦钰晨倒没怎么抱怨,她价值不菲的靴子在雨中疯狂的折价,好像也不在考虑范围内。
她看着雨中的城市,反倒是发起了呆。
一道闪电在天上划出狂野的痕迹,像是天神甩起了鞭子,抽斥这丑陋的人世。
隆隆的雷声紧随而至。
在季沧海的后方,一柄飞刀借着雷声的震响,掩去了它破空的声响。
飞刀的目标,是秦钰晨。
季沧海突然把伞柄一倾。“当”的一声响动,飞刀深深地陷进了伞骨之中,只差一丝,就能突破伞骨的防御,刺入秦钰晨的心脏。
“出来吧。”季沧海向着暴雨之中空旷的百货大楼喊话。
一位身着藏青色唐装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伞骨不错。”他的话里充满了淡漠,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季沧海知道伞骨不错,那可是妥妥的高强度结构钢,还能被这柄其貌不扬的飞刀割穿,只能说明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