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蓁一愣,表情有些犹豫扭捏,“我……我不想见母后……”
秦朝羽叹了口气,“蓁儿,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你还有心结,不过现在是我想见母后一次,只是凭我是做不到的,太子殿下此时也不好去跟皇上求情,只有你了蓁儿。”
燕蓁眉头紧皱,“我……父皇不一定能准我的请求……”
秦朝羽温和的笑笑,又鼓励道,“没事,你试试就好,若是不成就算了。”
燕蓁疑惑的看着秦朝羽,“是因为太子哥哥的事吗?很严重吗?”
秦朝羽略一思忖,点了点头,“是,有些严重。”
这话一出,燕蓁方才咬着牙点头,“那我试试好了……”
秦朝羽得了这话心中已是十分安慰,她相信,只要燕蓁开口,皇上不会不同意,皇上的皇子颇多,却只有一个公主,虽然平日里皇上不显得多么溺爱这个女儿,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秦朝羽相信这个女儿的一切要求皇上都会同意。
二人说完这些,墨韵在外面道,“娘娘,殿下往这边来了!”
秦朝羽颔首,低声道,“此事你先不要告诉太子殿下。”
燕蓁有些不解,然而秦朝羽很是信任她似的,燕蓁只好点了点头。
很快,燕彻进了暖阁的门,秦朝羽连忙站起身来福了福身,“殿下——”
燕彻“嗯”了一声,目光直接看向燕蓁,“你怎么过来了?”
燕蓁看看燕彻,再看看低眉顺眼的秦朝羽,似乎更明白了刚才秦朝羽的话,她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上前道,“哥哥又两日没去看我了,我便过来看看哥哥。”
燕彻面上少见的浮起几分笑意,拂了拂燕蓁的发顶道,“你愿意出来走动走动很好,有什么想吃的?留下用晚饭吧。”
燕蓁看了秦朝羽一眼,眨眨眼道,“想吃暖锅……”
如今天气越来越冷了,燕蓁想吃暖锅也很是正常,晚上外面寒风呼啸,屋子里却暖意如春,一家人围着一张桌子,桌子上的铜锅里面浓汤煮的咕嘟咕嘟的冒泡,一样一样的新鲜食材放进去,再热乎乎的捞出来,入口的时候感觉整个冬日都是暖人的,燕彻欣然的吩咐了外面的侍从,又道,“听说你来了许久了,刚才在说什么?”
燕彻坐下,秦朝羽忙给燕彻上茶,燕蓁看着秦朝羽,只觉得很是别扭,这会儿的秦朝羽好似被人上了一套枷锁似的,整个人都没了刚才说话时鲜活的劲儿,燕蓁便道,“和皇嫂说太子哥哥的事呢。”
燕彻和秦朝羽都看向燕蓁,燕蓁眨眨眼道,“皇嫂说太子哥哥这些日子特别忙碌,又说让我多过来陪陪哥哥。”
这话秦朝羽没说过,不过也说了其他更重要的事,她看着燕蓁,心知这是燕蓁在帮她了。
燕彻看了看秦朝羽,只好道,“我是有些忙,不过也不打紧,倒是你,多过来走动。”
燕蓁挑眉道,“可是太子哥哥没时间陪我啊。”
燕彻看一眼秦朝羽,“让你皇嫂陪你说说话不好吗?”
燕蓁一笑,“其实太子哥哥是想让我过来陪皇嫂吧?”
她打趣意味很浓,燕彻直被说的话头一滞,这边秦朝羽更是觉得面上一热。
燕彻摇了摇头,“别每个正形,我是看你在景宁宫都闷坏了。”
秦朝羽眼底闪过一瞬的失望,燕蓁也看出燕彻不仅不解风情,还不爱听这些,于是只好和燕彻说起了旁的,三人待在一处,多是燕彻和燕蓁说话,秦朝羽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目光却是不敢多看燕彻,等到了晚间,三人又一起用了暖锅,秦朝羽的屋子里到底有了几分人气,她开始感谢燕蓁,若燕蓁不来,她想和燕彻坐在一起吃一顿饭简直太难了。
等送了燕蓁离开,燕彻看了看一直守在一旁的秦朝羽叹了口气,“今夜我歇在这里。”
秦朝羽听的愣了一愣,心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
……
秦莞再来到沈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孙慕卿府中的池子已经完全砌好了,里面的假山石景也都造好,只差往里面注水了,孙慕卿一直在等秦莞的消息,看到秦莞过来就知道已经安排妥当了。
“情况就是这样,看你哪一日时间方便。”
孙慕卿闻言便道,“本来是明天后天就可以的,不过世子殿下忽然要我住进怡亲王府去,说怡亲王这几日有些不适,让我给怡亲王调理调理……”
怡亲王?!秦莞微讶道,“王爷怎么了?”
孙慕卿犹豫了一瞬才道,“具体我还不知,不过我猜是不是和王爷炼丹有关系。”
怡亲王喜好修道,这几日一直在炼丹,这件事秦莞是知道的。
她不由得眉头一皱,修道之人炼丹的不在少数,这其中一部分人走了歪路,觉得自己炼制的丹药真的能让自己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可另外一部分人不过是求个趣味,秦莞本来以为怡亲王也是如此,可难道怡亲王也信了那些鬼话?
在锦州的时候,秦安最后那般惨死,就是中了类似的毒,虽然一般人吃丹药短时间内看不出来,可其实毒已经在体内积累下来了,燕泽既然要孙慕卿帮忙调理,会不会是怡亲王的身体已经中毒颇深了?
秦莞不敢大意,忙道,“那好,这件事不着急,你且顾着王府的事便可,等这两日的事了了再说。”
孙慕卿放下心来,“好,这事是今天早上世子殿下才说的,我还没见到王爷,等明日吧,这几日怡亲王府的事好似也不少,我看人来人往的也没多问。”
秦莞挑眉,“怡亲王府有什么事?”
孙慕卿摇了摇头,“这个我便不知了,好像是为怡亲王妃准备什么忌辰。”
秦莞心底恍然,她并不知道怡亲王妃是在何时去世的,不过这么多年了,按照燕泽父子对怡亲王妃的感情,准备一个忌辰也十分正常,秦莞没有多问,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院落,秦莞也没有在沈宅多留,很快就告辞离开,出了沈宅,秦莞上马车直往侯府而去,这几日胡氏对她的婚事越发的上心,王府本来因为秦朝羽出嫁重新整饬过,如今还没过四个月,又要重新上漆换新,秦莞觉得实在是劳师动众,奈何提了两次胡氏都没听,她只得作罢。
太子的事一时半刻无解,可显然秦朝羽和太子都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而此前她已经和秦琰说的十分明白,时至今日,她除了顺其自然看事态发展之外别无他法——
秦莞这般想着,等马车到了忠勇候府门口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展扬等在侯府门前。
看到秦莞马车归来,展扬立刻御马上前,秦莞忙道,“展捕头怎么过来了?”
展扬四下看了看,似乎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郡主,李大人昨日来了府衙。”
秦莞心中“咯噔”一下,先是奇怪展扬为何要来告诉她李牧云的事……对上展扬的眸子,秦莞却见其中并无探究怀疑,然而她还是不敢轻慢,只抿着唇没说话,展扬又道,“他也调出了宁不易那案子的卷宗查看,不仅如此,他还问郡主有没有再过问过此事……”
秦莞惊讶的眉头一扬。
展扬继续道,“我没说郡主去过,只记得郡主此前也问过李大人,所以我想,郡主可能会想知道这个消息。”
秦莞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展扬,确保展扬此行并无任何试探的成分之后,她才将思绪转到了李牧云身上,好端端的,李牧云竟然会去重新查看宁不易案子的卷宗,为什么?因为自己发现他去了那处宅子吗?
还是因为那日二人的对谈?!
李牧云还问起自己,明显是对自己生出了怀疑!
秦莞一颗心狂跳一下,半晌才道,“李大人还说了其他话吗?”
展扬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如今到了年底,大理寺也很忙,听说这几日李大人忙于统总核查今年的大案要案,正是因为如此,李大人忽然来府衙,我才觉得奇怪。”
的确奇怪,秦莞眯了眯眸子,看样子她跟踪李牧云跟踪对了!
见秦莞一脸的沉思模样,展扬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道,“哦对了,还有件事,李大人还派身边的小厮问了一件事。”
秦莞立刻抬眸看着展扬,展扬道,“他问了前任大理寺卿沈毅的那处旧宅为何人所买。”
秦莞眼瞳一颤,脑海之中电光火石的闪过了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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