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呼出口气,这才是茯苓的实话,她早就发现了,茯苓虽然表现的十分平和喜乐,可她寻常很少离开松风院,寻常只带着几个小丫头在院子里玩闹,便是连松风院门口的那一块园子都很少出去,而面对府中的下人,对那些最低等的洒扫仆妇还有几分底气,可对府里的老人,茯苓下意识便没有底气,经常忍气吞声不说,还要费尽心思的去笼络讨好,这些秦莞都看在眼底,只是她没有说过罢了。
茯苓看似不像白樱那般日日跟着她出去,可茯苓在府中过的一点都不安生。
她是想让自己这个九小姐能在侯府站稳脚跟,可这谈何容易?!
若非自己的郡主身份,只怕自己今日的处境更是寄人篱下,侯府不会成为她的家,永远不可能,以前这感觉不算明显,可如今父亲的案子横在了自己的面前,东宫和皇后更是犹如两把高悬的大刀一样架在她的头顶,于是她不得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了。
然而她和燕迟的婚期已经不算远,这个时候,她该如何抉择?
秦莞叹了口气,茯苓连忙又问道,“小姐,到底怎么了?”
秦莞面色十分平静的看着茯苓,“没什么,只是在想,到底哪里才能算我们真正的家。”
茯苓眨了眨眼,“等小姐以后嫁给了世子殿下,岂不就是咱们真正的家了?!”
秦莞一时失笑,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了燕迟的脸来。
婚期的确是不远了,可对她和燕迟来说,要想有个真正的家,都谈何容易!
……
第二日一大早秦莞便入了宫,太后娘娘身体有了几分好转,秦莞便陪着太后去后花园散步,太后看着满地的黄叶叹了口气,“一转眼又到了秋夕节了,去年过秋夕节的时候,我还记得,燕离那孩子做了个好大好大的天灯飞上了天,可真是叫我开了眼了。”
这个时节的大周还不流行放天灯,燕离忽然献宝,可想而知太后会多么欣喜,秦莞便道,“晚上便让离殿下再给您放几盏天灯上天,再许个愿望——”
太后便失笑开来,“算了算了,我就不宣他了,让他陪他母亲。”这么一说,太后想起什么似的道,“燕迟还在热孝,不然我就叫他了。”
热孝之时,不行任何饮宴作乐,秦莞想到今年的秋夕节,燕迟也成了父母皆不在的人,心底便生出了几分凄凉,太后也想到了这点,不由紧紧握住了秦莞的手,“你们两个啊……可真是……待会儿我叫人准备些糕点,你给他送去吧。”
这么一说,秦莞自然立刻应了一声。
又陪着太后转了一会儿,直到太后有些精神不济秦莞才将她送回了主殿之中,太后欲要午歇,却又连忙抓住秦莞的手,“那个侍卫还是没有找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