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不会骂人,只恨不得用更恶毒的话叱骂冯璋,岳凝看的好笑,“行了,忠国公世子爷是吗?”说着岳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反正瞒也瞒不过去了,待会儿,我们带着伤入宫一趟好了。”
显然,岳凝是想让太后知道此事,闹大了,冯璋必然吃不了好。
孟瑶没想到出来一趟竟然让岳凝受了伤,颇为忐忑,再加上伤人的又是冯璋,而她父亲被贬官,孟府早已没了先前的势头,她可说是任何忙都帮不上。
秦莞握了握她的手,“不碍事的,你别担心。”
孟瑶苦笑一瞬,宁不易却带着个小厮拿着药来了,这片刻的功夫,他已换了衣衫,墨发也整理齐整了,拿了药来,秦莞立刻给岳凝包扎上药。
宁不易站在一旁,对着三位姑娘鞠了一躬,“多谢三位了,说来羞惭,此事本难启于口,却被三位姑娘撞见了,还救了在下,在下感激不尽。”
秦莞忙道,“不怪宁大家,都是冯璋欺人太甚,宁大家往后不要接待他了。”
宁不易苦笑一下,“冯世子是世子,在下……哎……”
地位悬殊,冯璋又是二世祖的性子,若是不接待,还不知道他要怎么闹,如此秦莞三人也只得十分同情宁不易,却也不能真的帮他想出个什么法子来。
宁不易这边正致歉,忽然,画馆之外响起了马蹄声阵阵,宁不易眉头一皱走到窗边,往下一看便变了面色,“郡主,冯世子又回来了,还带来了九城巡防营的人马!”
秦莞蹙眉,岳凝也蹙眉,二人对视一眼,岳凝站起身来道,“我们还没进宫,他倒是送上门来了,走,我们下去看看……”
岳凝带着秦莞朝下走,宁不易和孟瑶连忙也跟上来。
染墨画馆之外,冯璋正一脸愤怒的指着染墨画馆的大门,“那凶徒就在这里面!你们进去,将她给我抓出来!”
冯璋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确有些惨,领兵的秦邺上前来道,“敢问世子,那凶徒具体长的何种模样?”
冯璋冷哼一声,眸光一转道,“长的像个女人一样……”
若说是女子,冯璋害怕这些官兵怜香惜玉,所以他干脆不说明白。
话音刚落,秦莞和岳凝出现在了大门口,冯璋眼底一亮,指着岳凝就道,“就是她!就是她,给我将她抓起来,此人伤了我,我要狠狠的惩治她……”
秦邺眉头大皱,秦邺可是见过岳凝的,何况岳凝身边站着自家妹妹。
秦邺挑眉,“世子,您说的是……她?”
秦邺再三确定,冯璋也不停的点头,“就是她!还不将她抓起来!”
秦邺有些无奈的下了马背,抬步朝着岳凝的方向走去,冯璋以为秦邺要去拿岳凝了,当下面露狠笑,就算再能打又如何?!这么多官兵,可不容她作乱!
冯璋正洋洋得意着,可忽然,他人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画馆门口。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邺走到了岳凝身前,不仅不抓岳凝,却竟然跪在了岳凝跟前。
秦邺朗声道,“拜见永宁郡主——”
冯璋心头猛地一跳,永宁郡主?永宁郡主是谁?!
冯璋脑子极快的转动着,某一刻,背脊猛然一凉,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永宁郡主,又姓岳!这不是安阳侯家的那位小郡主是谁?!
冯璋被囚了多日,一出来就听到说太长公主回京了,可他听过就忘,根本不曾留意,哪里想到避开了秦莞,却挑了一个身份更贵重的下手了?!
冯璋腿弯一软,完了完了,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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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秦莞就往安阳侯府而去。
拜见了太长公主和江氏,岳凝拉着秦莞出府买画。
“上次魏綦之说的那个画馆,今日不知道掌柜的在不在,魏綦之说下次等掌柜在了再领我前去,可如此到底不便,今日我们去看看。”
秦莞便道,“便是宁师傅那家画馆?”
岳凝颔首,“正是那家,那一日就买了几幅挂着的画,真品却是未见着,对了,你可擅长书画?”
秦莞想了想,“我可不擅长书画,我虽然见过那宁师傅一面,和他却也不算熟稔,这样,我们去一趟孟府,让孟瑶和我们一起去。”
“孟瑶是谁?”岳凝还不知孟瑶。
秦莞简单说了孟瑶的家世,岳凝便明白了,二人出了府门直奔孟府,到了孟府府门前,一见两位郡主驾临,门房连忙进门通报。
孟瑶带着孟子宸从里面急急迎了出来。
自从春猎回来之后,秦莞还未见过孟瑶,此番既然是看望,也是真的让孟瑶帮忙,孟瑶擅长琴棋书画,鉴赏书画也十分在行,再加上宁不易给孟府作画过,连送画都是亲自送,秦莞带着孟瑶一起去画馆是再好不过了。
孟瑶不认得岳凝,然而一旦知晓岳凝身份,便也明白岳凝和秦莞二人的关系匪浅,本想请二人在府中小坐,可秦莞却笑着禀明了来意,又道,“你还不知道,魏公子在锦州的时候就住在安阳侯府的,前次,正是魏公子带着郡主去画馆的,却不见宁掌柜在,所以此番想要再去看几幅名画,你和宁师傅是认识的,你带我们去最好不过,我也多日不见你了,正好咱们三个一道出去玩玩……”
孟瑶忙道,“原来郡主和魏公子也熟识啊,说起来,这些日子父亲身体不适,我一直在府中都未出门,你们来找我正好我也出去排解排解。”
说着请二人先落座,自己去换衣服去了。
秦莞便笑道,“魏公子原来是孟大人的学生,所以和孟瑶也认得。”
岳凝点点头,“这京城可真是小。”
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秦莞道,“这也是缘分。”
等孟瑶换好了衣裳,秦莞又和孟子宸说了几句话,三人便一道出府朝染墨画馆而去,如今已经是夏初时分,到了正午天色已现了两分暑气,街上的行人皆换了夏裳,游人来往如织,热闹非凡,马车没多时便到了画馆之前。
马车一停下,里面便有小厮迎出来,岳凝是上次来过的,孟瑶更是画馆的旧客,小厮十分灵性的带着三人入内,孟瑶便问道,“宁老板可在?”
“在的在的,不过宁大家现在正在招待客人,还请三位小姐先上楼上的雅间等候。”
小厮恭恭敬敬的请了三人上楼,又上了茶点,既然是画馆,这雅间之中也挂着几幅画作,且还都是名画,不过挂在待客之处,自然是临摹防画的了。
岳凝看了一圈,不由赞道,“这个宁大家果然不错。”
孟瑶也笑道,“听闻宁大家出身富足之家,却无意于入仕,早年寻访各处的画作大家学画,终有了如今的成就,他如今早已经不必靠画画卖画为生,光是这些仿品,就足以以假乱真了,可早些年他在京中名声还未起之时便行走于官宦之家,如今也不自持身份,谁家若是请了,他还是会去作画,人也是最好不过了。”
岳凝闻言不由点头,正要说话,却听到了一阵重物倒地之声。
这声音似乎是从附近的雅间传来,顿时惊的三人眉头一皱,岳凝打开门站在了走廊之内,目光一抬,却见这声音竟然是从前面第三间的雅间之中传出。
不仅如此,那雅间之内还紧接着传出了杂物坠地之声,岳凝眉头一挑,连忙走上前去,秦莞害怕岳凝出事,忙也跟了上去,孟瑶被侍婢扶着,也连忙往前走。
三人刚走到雅间之外,便听到了室内传出的低吼声!
“请世子自重!世子要寻开心,可去凤栖楼,此处并非世子放肆之处!”
说话的语声压的极低,却也极其恼怒羞愤,听到这话,岳凝甚至都能想到说话之人涨红了的满是恼怒的脸!
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宁不易!是不是给脸不要脸?!你在爷这里装什么纯情?!嗯?!信不信,爷将你这画馆给你拆了?!”
“还请世子松手,在下乃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世子爷若要强逼在下,在下唯有一死明志!放开!放开——”
“哎哟哟,瞧瞧你,装的跟什么似的,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若真是男子汉大丈夫,你涂脂抹粉做什么?!你别以为夜不知道,你和京城之中的许多勋贵都有私交,说是私交,其实还不是苟且?!正好爷喜欢你的皮相,你给爷尝尝鲜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