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摇了摇头,“那玉牌是在半月湖边捡到的,可是整个临风院,都说少夫人没有去过半月湖,我现在还想不清楚谁的话是真谁的话是假。”
茯苓也神色凝重起来,那会儿说话的时候她也听见了,姚心兰说她做梦梦到了去半月湖,可梦怎么能当真,而连墨书都没说姚心兰去半月湖。
茯苓有些紧张的看着秦莞,秦莞便叹了口气道,“临风院有些古怪,你这些天多注意注意临风院的动静吧。”
茯苓重重点头,秦莞这才又去做药。
这一做便到了晚上,用过了晚膳,秦莞锁了正房的门,在暖阁等着秦隶。
昨夜秦隶来的时候是戌时过半,秦莞想着,这一夜秦隶多半也还是戌时过半过来,果然,戌时三刻刚过,窗户响起了细微的动静,茯苓听见了,忙去将窗户打开,窗户一开,秦隶仍然带着斗篷面上围着面巾站在窗外,看到这幅模样的秦隶茯苓心中一怵,再想到他得的病,心底更是莫名有些膈应,下意识便往后退了一步。
“九妹妹。”秦隶对着秦莞拱手一拜,态度十分恭敬。
秦莞的药包是早就备好的,她起身将药包递出去缓声吩咐道,“这个是内服,冷水入药,三碗熬一碗,一日四次,这个是外用,清洗患处,早晚一次。”
秦隶抬手接过秦莞手里的药,秦莞垂眸一扫,见秦隶手上皆是好的微微松了口气。
秦隶接过药包,略一犹豫问道,“九妹妹心中可有把握?”
秦莞对上秦隶细长的双眸,摇了摇头,“没有。”
秦隶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很快的垂下眸子再抬起来,而后便强自苦笑了一下,“多谢九妹妹了,明夜可还要再来?”
秦莞颔首,“要来,每天晚上这个时候都来。”
秦隶闻言松了口气,秦莞给了药,便算是答应替他治病,可治病也有尽心的治和敷衍的治,见秦莞让他每夜都来,足见她对他的病上心程度了。
秦隶语带感激道,“好,明夜这个时候我再来,九妹妹早些安歇吧。”
说完,秦隶也不多留,抬手将窗扇一推,脚步声便由近及远而去了。
屋子里,秦莞神色有些暗沉,她对秦隶的病的确没把握,而这对于做为一个医者的她而言本身便是一种沉重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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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这小小的“姚”字,秦莞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姚……整个秦府之中,只有姚心兰一人姓姚,而这玉牌形制精美,玉质也是十分上乘,定然是姚心兰的东西无疑,可她的玉牌怎么会掉进水里。
秦莞左右一扫,这半月湖到了秋日湖景不佳,且近来天气转凉,府里的主子就更没有来此赏景的道理,可即便如此,这湖边还是有下人来回的,她和茯苓能发现这玉牌,其他人也能发现,若是已经掉落了三四日,只怕早就被旁人捡了去……
秦莞眯眸,难道昨日姚心兰来过半月湖?
“小姐,那是什么东西?”
见秦莞久久不言,茯苓忍不住的问出声,她一问,霍甯也回过神来,看着秦莞神色凝重的样子不由得看向她的手,虽然看不清,却隐然是个玉坠儿模样,霍甯眨了眨眼,眼底浮起一片疑惑,“你捡到什么了?”
秦莞将玉牌往手中一握,将手往身后一背,“这和霍公子无关。”这么一说,秦莞打量了霍甯一瞬,“霍公子今日怎会来秦府借书?”
霍甯微微侧身,目光就是不看秦莞,“自然是为了看。”
秦莞不置可否,又道,“大哥想必很快就来了,霍公子先在此等候一番吧。”
说着,秦莞就要走,霍甯转身,眉头拧成了个“川”字,“你大哥让你陪我,你就是这样待客的?”
秦莞脚下一顿,狭眸,“霍公子上门借书,本就是有求于秦府,怎还将自己当做了座上客?霍公子想体会何为待客之道?那就去前院正堂吧,那里自有人招待公子。”
秦莞说完便走,霍甯面色无比沉郁起来,可他看着秦莞走远的背影,却又像是敢怒不敢言似的只攥紧了拳头,茯苓见状忙跟上秦莞,回头看了一眼,霍甯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小姐,霍公子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茯苓一边走一边说,秦莞眉头一皱却没想那么许多,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忽然,脚步猛地一顿,秦莞转身,看着仍然站在半月湖边的霍甯,犹豫一瞬,她大步的走了回去,茯苓一愣,忙也跟了上,却不明白秦莞到底要做什么。
霍甯看着秦莞离开心底本已一片冰凉,此时见秦莞又走回来当即眼底一亮。
秦莞疾步走到霍甯跟前,却是低声道,“不要跟别人说你看到我捡到了这个!”
说着,秦莞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手中的玉牌,霍甯欲言又止,可秦莞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霍甯一肚子话都堵在了嘴边,看着秦莞大步离开的背影气的直咬牙,不说?为什么不说,何况她说不让就不让吗?!
霍甯心底奇怪又气恼,茯苓也问道,“小姐,为什么不让霍公子说啊?”
秦莞脚步一顿,见四周无人便道,“你把这个玉牌送到临风院去,给墨书,就说是在院子外面的小道旁捡到的,看她怎么说。”
茯苓微讶,这玉牌明明是在半月湖捡到的,为什么说是在院子外面捡到的?
茯苓心底一片疑惑,可秦莞面色沉凝并非玩笑,茯苓还是将秦莞手中的玉牌接了过来,点点头朝临风院去,秦莞看着茯苓越走越远,敛了眸往汀兰苑去,一边走一边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姚心兰自己去了半月湖,还是她的玉牌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