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刚才见了肖逸破名家天品金符的手段,这三长老不得不谨慎一些,不过惊讶之余,也未有胆怯之意,如实道:“名家的天品金符固然厉害,但是名家精于名辩,修为尚在其次。这小子能破了天品金符也不见得就能高于我等去。”
言下之意,是说名家在修真方面,算不得很高。诚然,名家的名符厉害,但是名家之人自身修为却是一般。
那三长老继续分析道:“刚才名符溃散,公孙止并不受到重创,他吐血,因是急火攻心,心疾所致。就算这小子修为大进,毕竟年岁有限,根基不稳……”
尸义听其说的在理,也是心头一松,问道:“三长老一战,有几分胜算?”此战关系到未来诸家在九州的地位,所以尸义也十分谨慎。如果三长老也如公孙止那般出丑,到时候杂家就无法力压群雄了。
那三长老盯着肖逸道:“七分胜算。”
尸义当即高兴道:“好,那就请三长老出手,诛杀此子!”
那三长老点点头,一步跨到人前,已然出声向肖逸挑战。
与此同时,尸义却对身后一名亲信弟子悄声道:“传我号令,请大长老和二长老速来此地。”
那亲信弟子十分机敏,悄然退出人群后,趁众人不注意,将手一扬,已用杂家秘法将口令发了出去。
尸义见之,心中登时踏实了许多。在杂家群龙无首之际,他能够成为新一代杂家之主,除了其修为出众之外,心机也起了很多作用。
此战关系重大,他自然不能只依靠这位略有些自大的三长老。那大长老和二长老乃是吕姓一脉,对其当杂家之主有些不满,但是事已至此,二位长老也是识大体顾大局之人,慢慢也就默认了。是以,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暗中下令将二长老调过来,隐在暗处。
不过,他原本是想让二长老威慑其余诸派,此时用在此处,却有些始料未及。
一边是堪比天威的百丈巨剑,一边只不过是仓促祭起的一丈光剑。孰胜孰败,一目了然。
在巨剑之下,肖逸和静姝变得十分渺小,犹如巨风的一片树叶,显得微不足道。
天品符剑瞬间临近二人头顶,就要和静姝长剑相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柄毫无光芒可言的长剑倏的飞出,一下便没入天品符剑的光芒之中。
这柄剑平淡无奇,速度又是极快,很多人都未曾看清楚。可就在这时,那公孙止“啊呀”一声叫出,天品符剑也戛然而止,停在了半空。
众人惊疑不定,正要猜测出了何等状况时,那天品符剑突然急速缩小,眨眼间光芒散尽,露出其中的天品金符来。
这时,只见一柄长剑正好刺在天品金符上,已经将金符洞穿。一些人已然看出那长剑便是肖逸的通天剑。
在众人的认知中,从来都是兵器的威势越大,威力也就越大。谁曾想,这通天剑丝毫威势未露,竟然就轻轻巧巧地破去了天品金符。
二者相比,肖逸的修为又该到了何等地步。一些思维快捷之人,不仅睁大了双眼,如同看见神怪一般看向肖逸。全场也如同陷入梦靥一般,鸦雀无声。
天品金符被破,那公孙止气场全失。只见其脸色漠然,怔了片刻,猛地一口鲜血喷出。
至此,全场众人才中震惊中苏醒,登时哗然一片。
肖逸对于公孙止吐血,心中也颇感意外。他怎知公孙止在天品金符被破的瞬间,百感交集,一道一生修炼徒然无功;二道输给后生小辈,而且败在了对方漫不经心的一击之下,颜面无存;三道名家将来势必坎坷……一时心火攻心,这才吐血成疾。
不过,肖逸此刻并无心思去关心公孙止,只是凝望着静姝,柔声道:“原来你一直都在……”
静姝才去刚才的紧张中回过神来,这一次却听懂了肖逸之言,念起过往种种不是,心中又是内疚,又是欢喜,竟忍不住湿润了眼眶。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原来,肖逸所说之事,乃是二人在儒家八维楼深陷时光之阵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