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专业名词看的她一个头两个大,她完全看不懂。
爸爸原来的同事劝她:“你一个小姑娘家,抱不动这么多东西的。”
“人不在了,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了,你挑挑看,随便带走一点就行了,剩下的要是带不走,我托人搬到杂物室就行。”
话是这么说,但她当时当然是不乐意的。
后来,她一天之内上上下下坐了好多次电梯,虽然不用抱着一堆沉重的纸质资料上下楼,却也到了第二天胳膊酸疼到抬都抬不起来。
但她还是叫了一辆车,把办公室内所有属于她爸爸的东西都带回家了。
会想到这里,阮萌叹了口气:“你说的事情,我也不是没有想过。”
“甚至,我在我们家找到很多我爸爸他们专业的书——有些有年代感的,甚至是他们上学时候的教材。”
“我觉得很神奇,毕竟我自己小学时候的教材,都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到,但他上学时候的书,却留了二十多年。”
“后来我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就开始看这些东西,倒也不求自己能够学到多少东西,只是希望能够勉强看懂图纸,看懂那些专业名词。”
“我现在都记得,什么‘开间’、‘进深’、‘层高’、‘采光’、‘框架结构’、‘装配式建筑’……”
阮萌一口气说了好几个相关的名词,用以佐证自己那段时间的确为此做出过努力。
但说到这里,她突然叹了口气。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水,本来的热水已经变成了温水,再凉一些,她或许就不会喝了。
这次,她的下唇迟迟嗑在水杯旁,没有了动作。
余年一般并不会在她讲故事的时候打断她,但看她迟迟没有要继续开口的意思,看着她的眼睛问:“然后呢?”
“然后……”阮萌挪开水杯,有些丧气,“建筑学的东西我倒是没有学懂多少,我只知道,这些知识对我来说真得挺催眠的。”
余年把笔帽推开又合上,几秒没说话。
阮萌于是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看吧,是不是很搞笑?”
她也说不清楚是她的表述方式搞笑,还是她虽然努力想了解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试图自己来判断爸爸究竟是不是替其他环节的负责人顶了罪,结果虽然记住了几个名词,却也根本不具备更高层次的判断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