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淼出了酒店,已经到了巳时。夏天的日头去的晚来的早,陆淼出了漠北镇的时候影子已经长长的拉在了地上。
早起的骆驼客也早早的起来了,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坐在骆驼上对着陆淼点了点头。
陆淼也笑着点了点头。
漠北镇肯定是呆不住了,小白子必定是不会向官府告发他。但是保不齐其他几个人不会。这么多年陆淼对人心已很是了解。那些人表面上笑呵呵的,其实都是笑面虎。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趁你病要你命。
但陆淼在今天晚饭前也绝对不会离开漠北镇,因为他已经答应了周轩。就是把边关衙门里的人都杀了,他也不会离开。
话虽这么说,但是陆淼不会为自己惹上麻烦。衙役们都是酒囊饭袋,但是像苍蝇一样无处不在很烦。
所以陆淼出了漠北镇,像一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了漠北镇外等着周轩。
来来回回的骆驼客,商客都会停下脚步去看上陆淼一眼。灼热的日头他不在乎,炽热的沙子烤着脚底板他也不在乎。
正午时分,太阳更毒了。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空气中的热浪随着热风随风摇曳。陆淼好像处在清澈的湖水之中,只不过这应该是煮沸的热水湖。
汗水从衣服里渗透出来,将空气中的沙子粘在衣服上。最后沙子凝结在了一起,成了一层黄色的盔甲将陆淼裹得密不透风。他由晒变成了蒸。
陆淼一动不动,从早上一直等到了夕阳将下。就连不离手的水囊都没有拿出来,他生生的等了一天,等着周轩。
可是周轩没有来,就连那两个多嘴的兄弟二人都没有来。
来的是一个瘸着腿一手拄着木棒,一手拿着缺一口的瓷碗。
这瘸腿乞丐笑着从漠北镇一瘸一拐的从漠北镇走了出来,最后拖了一道长长的沙子道。
“嘿嘿,小家伙。站了一天了,歇歇吧。”
说着话,瘸腿乞丐提起了木棍敲在了陆淼的后背上。
木棍猛烈的颤抖,好像是砸在了石头上。那是因为沙子已经干涸成了砂石。
砂石硬但是瘸腿乞丐的木棍更硬,砂石瞬间变成了粉末随风飘散。巧的是木棍被瘸腿乞丐控制的很好,刚好擦着陆淼的衣服落在了地上。就连陆淼的汗毛都没碰到。
陆淼偏着脑袋看了一眼又老又瘦的瘸腿乞丐,又回头看了眼客栈的方向道:“歇容易,站起来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