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拖着你走几步,至于这样吗,好像要你命似的。”没好气的在心里念叨了一句,孟焦轻合虎口,小心翼翼地牙尖含住了野猪的后颈,稍微用力,将小野猪拽出了岩石。
这可是个宝贝疙瘩,不容有失,孟焦眯起了眼睛,一边在心底打着小算盘,一边转移小野猪。
小野猪自然不肯乖乖被老虎拽着走,扭动身体,左右翻滚,奈何体力不支,加上断了一条后腿,完全无法摆脱孟焦的虎口,肚皮贴在岩石上,摩擦的哗啦哗啦响,一路拖拽,留下一路猪毛。
它这条小胳膊拧不过孟焦的大腿,再怎么放声高歌也阻止不了自己被拖拽前进,很快,小野猪就穿过山谷崎岖的岩石大道,抵达岔口。
警笛一样的小野猪声音尖利,回荡在高耸的岩壁间,将在附近玩耍的火箭和虎三妹吸引了过来。
嗷呜~
火箭一见受伤的猎物眼睛直放光,快步蹿过来就要一口咬死小野猪,还好孟焦就在身边,及时制止了它。
养猪大业刚刚开始第一步,可不能胎死腹中,以后的养殖经验全指望这头小野猪,火箭一口下去,再想找一头小野猪可就难如登天喽。
“别动,留着有用!”
见虎三妹也兴冲冲的凑了过来,孟焦连忙事先声明,以防再出什么幺蛾子。
睡了一上午,北极星刚醒,就听到岔口外面杀猪似的嚎叫,连忙起身察看。
出了山门,迎面就看到三头幼虎围着一头小野猪嗷呜嗷呜,那头小野猪被老虎包围,吓的魂飞魄散,不住长嘶短叫,像在和幼虎交流一样,场面十分怪异。
孟焦端坐在岩石上,粗大的尾巴不耐烦的扫动积雪,屁股离冰冷的岩石稍有些间隔——实在有点冻屁股。
虎脸拉的老长,为了营造严肃的气氛,孟焦还刻意调整了自己的音调,使声音变得分外低沉成熟,它在给火箭和虎三妹上课,这堂课的主要内容就是怎样保护小野猪,其中包括照顾俘虏情绪,为俘虏提供食物,还有其它零零碎碎一些琐事。
得亏野猪是杂食动物,就算吃不到橡子和浆果,食用生肉腐肉还有细小的骨骼,它们也能活命,这要真抓到一头只能吃草的动物,孟焦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难道出去给猎物挖草根,那把猎物从小养到大得花费多少时间精力,还不如直接抓来的方便。
不过让孟焦给小野猪喂猪肉它还真有点心疼,毕竟猎物来之不易,都是辛辛苦苦捕捉的,自己过得还不富裕,哪有多余的粮食喂猪,再说了,用猪肉养猪,性价比未免太低,多少斤猪肉能让小野猪长一斤膘啊。
另外食用同类也不是好事,孟焦听说牛吃牛肉会产生朊病毒,使牛患有疯牛病,除了牛以外,鹿,羊,都会因为食用同类而产生朊病毒,人也是。
至于猪会不会因为食用同类的肉产生朊病毒,孟焦还真不知道,这已经超出了它的知识范围,谨慎一点,它决定先让小野猪吃狼肉。
那头大公狼体型不小,喂给小野猪够食用不短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它还可以出门捕杀一些其它种类的动物,为小野猪提供食物。
虽然以肉养肉既不经济,又不划算,但这是养猪大业的第一步,孟焦觉得,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除了火箭和虎三妹,最让孟焦担心的其实是虎母,除了母子间的亲情系带之外,它和母亲其实很少交流。
北极星是个尽职尽责的母亲,从幼虎出生,到幼虎长大,它一直兢兢业业,贴心的为幼虎准备食物,带幼虎迁徙,也曾为保护幼虎抵死搏杀,几乎付出生命的代价。
孟焦很敬佩自己的母亲,哪怕北极星没有火箭和虎三妹那样机敏聪慧,它依旧值得孟焦的敬重。
而这份敬重,不仅是幼虎对母亲的孺慕之情,也是孟焦作为曾经的一个“人”对自然,对母性的敬重。
但说到底,北极星总归属于自然,它的体内跃动的更多是野性的光辉,战斗和杀戮刻在它的骨髓里,流淌在它的血液中,想说服母虎饶过小野猪,放其一条生路,几乎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