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顾相思没再做声,给她倒了些热水。
苏向晚紧紧握着手里的纸杯,强打着精神。
又过了二十分钟,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每个人都站起身迎了上去,唯独苏向晚例外。
她坐着的轮椅在人群的最外围,离手术室里推出的病床有足足四五米的距离。
此前顾相思倒给她的热水已经凉了,纸杯被她捏到变形。
可这一刻,她却懦弱的不敢上前,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
直到几秒后,厉潇潇有些欣喜的折了回来,兴奋的告诉她:“晚晚,没事了没事了!容琛说他脱离危险了。”
苏向晚周身一软,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厉潇潇推着她上前,她的视线落在病床上的男人身上。
他看起来依旧是之前那副模样,像是下了狠心打算不再理会人间事,寻了个好去处安静又惬意。
苏向晚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坏蛋。”
三天后,慕北霆被确认为脱离危险,只是始终没能醒来。
他被转入高档病房,依旧昏迷不醒。
用容琛的话说,他醒不醒要看老天的意思,或者说要看他自己的意思。
如今虽然生命无碍,可即便是醒了,也未见得就会恢复的和常人一样。
苏向晚的腿好了许多,不用再坐轮椅,可走路依旧有些困难。
她每天守在病床边陪着他,给他说点他们以前的事,催促他快点醒来。
而后便是替她擦拭脸颊和身体,再仔细的替他把胡子刮掉。
不过她不大熟练,偶尔也会刮出两道小口子,他则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这天,苏向晚替他收拾好后,将刮胡刀放在一旁。
替他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留下的小口子后,忍不住轻声道:“疼不疼?疼的话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回应她的依旧只是沉默,可她似乎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沉默。
看了看吊瓶里剩下的液体,她再度开口道:“这瓶挂完还有两瓶,你以前最怕打针了,醒来看到自己身上有这么多针眼会不会晕过去?”
苏向晚话音才落,陆女士便带着饭菜推门进来:“晚晚,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