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尘又将视线移到一位青袍老者身上,他是风州风止山的长老,郎银指。庄尘对战伏波时曾借过他的“银指西河”一招,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旁边站着的灰衣老人背有一柄细剑,他是云霄飞霄一脉的星芒长老,一手点星剑鬼神莫测,庄尘也曾使过他的“盼月归”。
此外还有过着苦行生活降妖伏魔的“朴剑”柴君门、以佛入剑的“守门佛”行珠大师、信守承诺护送仇人尸体八百里归家的“八百诺”居掩面、在三峡以剑垂钓的“江山雪”周孤等等。
这些剑修平日都在天南海北,今日因试剑会集于杭州。试剑会虽然小众,但也算是一件盛事了。若是放出风声去,只怕孤山顷刻之间便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喻北歌说因为常年练剑修身,所以剑修心性大多秉直,又好同门相斗。他们能被孤山请动,为的也正是能和昔日对手再争上一争,看看这几年来有何长进,是否又有新的胜负,互相交流,总结经验,争取在剑道再进一步。
“说白了就是一群孤僻宅男之间的同好会。”
庄尘眼角一抽,“也就你敢说这种话了。”
喻北歌鼓励道,“你下去也能打好几个呢!”
庄尘翻了个白眼,“你再叭叭叭的,我就喊了,你说会有多少人排队等着和你打?”
喻北歌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庄尘问道“你觉得谁会获胜?”
喻北歌说:“你又不瞎,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庄尘没好气地哦了一声,显然喻北歌和他一样看好折青枝。庄尘一拍脑门,“忘了正事了。怎么说,看到那个可疑分子没有?”
喻北歌鄙视地瞥了庄尘一眼,“就知道你不靠谱,放心吧我盯着他呢!”
眼看试剑会渐渐步入尾声,温凉悄悄退到人群中,人们都被比试所吸引,没人注意到他的离开。
走出试剑园后,他摸出一张地图,上面详细地描绘孤山山庄的一切事物,许许多多地红点代表试剑会这几天的守卫。拖了这份地图的福,温凉头一次到孤山,熟悉得像是回到家一样,轻车熟路地拐了几个弯,绕开守卫,来到了湖上廊桥附近。温凉心说报社果然厉害,二十天前偷袭空谷也是托了报社的福,就是价钱不菲,让他颇为心痛。
温凉跃上树梢,蹲在叶间,稍作歇息。毕竟从这里开始,就是真的九死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