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通唐师爷的这番表演,轰天雷冷冷地答道:“哼!你若心中还有家乡,没有忘记你的列祖列宗,就是逃荒要饭,你也能回得去!只怕你是贪图这里的荣华富贵,不想走罢了。”
“谁说我不想走?听说朝廷即将派水师二十万征伐日本,等咱们水师大军一到,我杨某人愿当向导。”
看着通唐师爷的这幅委屈样,两位勇士深感意外,彼此对视一眼,使劲地摇起头来。
轰天雷认为,这消息纯属无稽之谈,讲道:“不知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中华上国乃礼仪之邦,不会无故侵犯日本,朝廷更无人有这样的野心。”
通唐师爷仔细一琢磨,不由得大吃一惊!
“你们确实只为抓捕林一官而来?”
盖地虎答道:“没错,林一官勾结严氏奸党,妄图在大明境内造反,他死有余辜。”
于是,通唐师爷慌慌张张跑出囚室,不一会儿,岛津义久来了,怒冲冲地喊道:“把那个该死的刘二官给我带来对质。”
刘二官一进门,就看见被五花大绑的两名勇士,急忙对岛津义久躬身施礼,立刻挑起大拇指高声称赞。
“义久大人战功卓著,亲自抓住两个奸细,不愧是岛津家的家督,真是可喜可贺!”
岛津义久毫不客气,手指着刘二官,厉声喝道:“你对我撒谎!”
“请问贵久大人,你是在说我?”
发现刘二官有些乱了方寸,岛津义久忽然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谁要对我撒谎,我就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喂狗。我问你,到底有没有明朝二十万水师来犯?”
刘二官连忙申辩:“义久大人,这俩人是奸细,他们的话你能相信?”
于是,岛津义久对通唐师爷讲道:“你来告诉他们,谁想证明自己没撒谎,就拿出勇气来,在我面前切腹,我会按中华照礼仪将其厚葬,并奉其神位,也会让说谎之人,受到最严厉的惩罚,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通唐师爷把这番话转述一遍,两位勇士这才知道,此人竟是恶贯满盈的海盗头目,布里通兄弟就是死在他们之手,二人对望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
轰天雷问道:“我们可以证明没有说谎,请问对说谎之人,该如何处置?”
听罢通唐师爷的转述,岛津义久放声大笑,恶狠狠地讲道:“砍下说谎之人的头颅,拿去喂狗!”
“好!”盖地虎也对师爷讲道:“作为中华子民,你要有点良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请为我们作证。”
有人给两位勇士松绑,此时,刘二官就准备开溜,却被卫兵拦住了,顿时吓得他魂飞魄散。
面对飞鱼营勇士,通唐师爷十分惭愧,抹着眼泪帮他们换上身新衣,亲自端来一盆清水,将两把短刀擦洗得明光铮亮。
轰天雷和盖地虎盘腿对坐,含笑举起手中的短刀……
只听扑通两声,通唐师爷吓晕了,接着,家丁将二位勇士入殓进棺木,立刻开始搭设灵堂。
如此看来,所谓明朝大军征伐日本纯属谎言,岛津义久忽然想起,差点任命林一官来当水师都督,气就不打一处来,亲手砍下刘二官的首级。
客厅里灯火通明,忽见怒气冲冲的岛津义久回来了,刘二官起身问道:“义久大人,奸细可曾招供?”
岛津义久大怒:“明朝实在可恶!我已经砍下奸细的脑袋。”
“什么?你砍了奸细的脑袋?义久大人,你真是太莽撞了,奸细不是一个人,他们还有一群人,本来可以用这个被抓的奸细当诱饵,把他们一网打尽,你这下可好,居然把他给杀了!”
“杀就杀了,你想怎么样?”
面对蛮不讲理的岛津义久,刘二官也没脾气,沉思了片刻,讲道:“义久大人,亡羊补牢、犹未为晚。天一亮,你将这奸细的人头,用高杆悬挂在外城城门之外,越醒目越好,让大家好好看看当奸细的下场!”
“好吧,按你说的办。”
次日,布里通的首级被挂在城门外的旗杆上,而此时,王冲等人还在一筹莫展。
由于秋目浦城堡戒备森严,既没有办法前去打探消息,更没有攻打城堡的可能性。
霞光穿透阴霾的晨雾,肆虐的海风带来阵阵寒意,海浪无休止拍打着礁石,其上坐着相互依偎的王冲和郭奕。
郭奕把头枕在王冲的肩上,遥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品味着掺杂着海腥味的空气。
许灵儿打探消息归来,不忍打搅他们,找个避风的石崖坐下来歇息,忽然,她仿佛看见高中武状元的李如松,正骑着高头大马朝她跑来,顿时感觉脸上有些发烫……
又过了一会儿,轰天雷和盖地虎来了,唤醒许灵儿,相互通报情况。
正在这时,远方传来草上飞的声音:“有消息了!”
王冲和郭奕急忙站起身,只见许灵儿、轰天雷、盖地虎、草上飞等人都在近前。
王冲问道:“可曾打探到布里通贤弟的下落?”
气喘吁吁的草上飞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语气十分悲凉:“布里通贤弟可能已经被害了!”
众人全都万分震惊,轰天雷、盖地虎上前一把抓住草上飞……
草上飞赶忙解释:“村里有几个刚从龟山城回来的商人,他们听说大明水师即将远征日本,先头派来的奸细被岛津家抓住了,现在人头悬挂在龟山城头之上,到底是不是布里通贤弟?我还不敢肯定。”
王冲急忙问道:“从这里到龟山城有多远?”
许灵儿答道:“骑快马约一个多时辰。”
这个突发情况让大家难以理解,王冲的心中充满疑问。
“龟山城头之上如果真是布里通哥哥,那么,他为何会落入岛津家之手?岛津家为何加害于他?又是何人传言、大明水师征伐日本?”
郭奕答道:“这些萨摩人有头无脑,如果真是布里通哥哥,我猜测岛津贵久可能上了当。”
许灵儿表示赞同:“对,秋目浦的海盗脱不了干系,我们以朝廷的名义找岛津家谈判,粉碎海盗的阴谋。”
闻听此言,王冲有些不安:“如何以朝廷的名义谈判?假传圣旨可是灭门之罪。”
“这里是日本,难道我们不能代表朝廷?”